回應王福義,兼回應黃錦星

原則上不反對王福義對郊野公園的態度,但他在訪問中提出先發展綠化帶、在無選擇下才發展郊野公園的說法,卻很難苟同。

「首先,郊野公園的外圍,有很大片綠化帶,為何那些地方不用,而直接走入郊野公園,是否沒選擇呢?……政府要建屋可先考慮它們,為何一跳就跳入郊野公園、直接去未破壞的地方?」

綠化帶的主要功能是作為城鄉景觀的緩衝,在新界,不少綠化地帶都是毗鄰郊野公園,當年無納入其中是因為那些村落早在郊野公園政策出現前,就已經有一定的耕作和生活歷史。

綠化帶內生活的村民,大部分已經與區內環境融合;而郊野公園裡的野生動物也不會受人類限制的界線,而只在郊野公園中活動,綠化帶對於村民和郊野同樣重要。

在香港,發展是一種「神邏輯」,唔夠屋就起屋,塞車就起橋起鐵路。通過發展去解決社會問題是不合理的,因為建築物一定會佔去必然有限的土地,當香港所有郊野土地都發展、到時又不夠地時,是否又再打填海的主意?

香港真正的土地問題是「基層因為樓價太高無地方住」,但政府卻同時將另一些基層市民居住的地方收回,有些是興建公屋,但也有些是賣予地產商。又例如,假設政府展開棕地研究後覺得大部分棕地作業是可以建屋,然後卻將這些土地劃作私人住宅,將私人單位的供應與基層住屋混為一談,根本不能回應社會需要。

除了人口政策的配合,更重要是土地分配形式的改革。市區重建永遠只是買不起的高樓大廈;私人會所、高球場等康樂地帶從不考慮收回,為甚麼在發展的過程裡,被犧牲的一定要是鄉村村民、是基層居民?不可以是早已掌握社會大部分資本的中上層?

另,環境局局長黃錦星今早在我個人戶口留言回應我批評「你班好同事日日喺度毀山滅林殺鄉村,然你而家走嚟同人講要復興鄉村?笑大人個口?」,他鋪陳五年來的工作,又批評「前人種樹,後人乘涼,後人笑?」

我不打算討論政府在荔枝窩的貢獻,這不是問題重點。相反荔枝窩的例子正好證明,如果政府有政策給予鄉村支持復耕,將鄉村都市化並非必然選項。

可惜現實是政府一邊提倡要復興鄉村,但另一邊卻繼續堅持要開發鄉村,為甚麼荔枝窩是一條值得保育的村,而古洞不是?馬屎埔不是?橫洲三村不是?環境局要出來「守護鄉村」我們必定第一個舉手贊成,但不只是一條荔枝窩村,而是整個新界所有面臨發展威脅的鄉村、位於綠化帶、新界東北內的散村,都需要去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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