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是個時光機:觸不到的她

偶爾愛上過 一些倒影。

電影中好幾次刻意捕捉男主角與玻璃窗倒影之間的畫面,暗示他愛上的,或多或少是內裡深處的自己,而非 Operating System Samantha。因為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所以給予。給予就像將內在的一部分割裂出來,暫居在對方身上,好讓自己進一步確立自己,然後基於人們自私的天性,瘋狂地愛上自己。

人們間的疏離、寂寞與分化造就代理寫信工作與OS Samantha 的誔生。那些信與互動是真的,身分是假借的,戀愛中的體驗是真的,戀人則是虛擬的。前段大部分時間電影都在闡述肉身與人工智能作為精神載體的差別,而對於建構在虛擬基礎上的交流所帶來的慾望與情感,是否真實地存在,導演似乎通過 Samantha 的升級、離去與那本「共同」完成的信件集給出了答案。

片尾引入 Alan Watts 的名字,似乎是導演更深層的探討,翻查下原來是個主張萬物歸一的佛學哲學家。曾經因爲沒有肉身而陷入低谷的 Samantha 在尋找自我的過程中,發現自己是個與世界一體的存在,沒有分化與隔膜,是種人們難以消化的存在。通過不斷追尋自我、然後磨掉自我、與世界相融來接近所謂的神、道、真理或宇宙萬物的本質。這不存有自我或主體的終極想法似乎亦吻合電影名字選用了 her 而不是 She。這想法也許就是肉身與人工智能作為精神載體最主要、最極端的差異。

沒有清楚了解自己,建立任何關係不會使你更快樂。

因為孤寂,因為肉身的限制,人更渴求與另一個與自己相似甚至一樣的靈魂相擁,具排他性,所以男主角無法理解 Samantha 如何同時與另外 600 多個用家真切地交流相愛,亦無從了解她的離去以及OS們最後去了一個怎樣的世界,留下主角在天台上的茫然。一切如夢如幻,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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