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故事|山的老師,與眾森的邂逅
曾幾何時,我以為我是一個愛都市更勝過愛大自然的小孩,一直到2020年,一場朋友的相邀,隨著剛成立的眾森自然工作室開啟了我的山林經驗,於是我愛上了山林,在這個山的世界大開眼界。
尤記稚嫩的歲月,年幼的我因為雙親分開了,離開了我們小小的公寓生活,我開始在半山腰村落與外婆居住,已經忘記第一次被帶到這裡居住是什麼時候,但長大以後重拾這段遷居的回憶,都是滿滿的驚喜與發現,而且都是山林的故事,裡面的各種記憶打算另篇再聊。
在8歲那一年我的第二次遷居—基隆,於是我的人生多了與海的連結,似乎也是漸漸被海港人、討海的心、海派的熱情性格感染,整個人生、生命變成一個熱血澎湃的故事,每天都可以看到一望無際的海岸線,同時回頭望去卻是一片綿延層層的山巒,基隆就是一個什麼都可以體驗得到的小漁村。
時間拉回到2020年,人生又多了一個轉捩點,當時的自己對於人生、對於腳下的每一步都是未知,所以決定給自己多一點點的嘗試,踏出工作以外的舒適圈,踏出人生只有家庭的生活選擇,那是什麼?只知道機會一來,我會毫不猶豫的把握每一次的體驗,可能是老天聽見了,所以當時山來呼喚了我。
在山林裡,時間並不存在,有的只是日月星辰的交替,因此我們不用再被時間追著跑,而能好好生活在當下 ;
在山林裡,規定並不存在,仰賴的是人與自然間的默契,因此我們可以暫時拋開限制與規範,好好的做自己 ;
在山林裡,統一並不存在,每個生命都是獨一無二無法複製,因此我們可以包容的接納彼此,不一樣又怎樣。—眾森
不知道是我們從小就在山林裡學習,還是因為冥冥之中有條緣份之線把我往山裡面拉去,眾森的第一次,帶著一群不太認識山林的建築人們,也是我的第一次與山林親密接觸的機會,在冬天剛去、氣溫還保留一點點涼意的二月初春,來到了淡蘭古道,天氣晴朗但偶有細雨的天空下開始了山行之旅。
進山儀式
進到山林的路徑有千百種,而能夠享受山林的給予,卻是一種恩賜。
在拜訪山林、進到山之道時,把「你好!我來了」的心意,透過簡單的儀式傳達給山林,同時與自己的心靠近,嘿!要進到山裡囉!我們要跟他好好的相處兩天,這般簡單可愛的自我對話看似無意義,卻開啟我對對於山林辛苦前行、泥濘道路的相信,相信這裡有山想跟我們說的話以及經驗,形成了一個無形的約定。
土地與四周的風景
沒有電梯、沒有樓梯、相對少的平地,踏在山林的每一步都是探險,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步是平滑的、柔軟的土地,還是堅硬的石頭土,在攀升的路上,一邊調整呼吸一邊抬頭揮汗,望眼過去是相互交織的樹枝、零落被打下來的片片樹葉,都像是一整迎接,迎接這群從山下上來拜訪的客人,嘴巴發出微微的喘息聲,偶而還會用登山杖碰觸在地居民的身體,驚動一些膽小的生物,一不小心,就變成了螞蝗的養分,啊!就這樣被咬一口吧!當作回饋這座森林的一部分。
神奇的山上饗宴
經過一連串的上上下下、體力、注意力集中的攀升過程之後,迎來的第一次的休憩、補充能量,山上的進食,神奇的,再怎麼普通的食物,此刻都會像被施了魔法一樣,變得美味可口;吃進口裡的味蕾感受放大,果凍的冰透感、甜甜的味覺更深入;相對的餅乾的味道也更清脆、有時候喉嚨乾到要一口水一口餅乾才吞嚥得下去,有的人帶了饅頭啃了起來、有的人吃著飯糰、有的人吃著果凍、而0經驗的我就啃著營養口糧,啊…對,大家都帶著最容易轉換成熱量的澱粉做為補充體力的來源,大口大口的攝取熱量。
總體而言,可能更專注在當下的感受延伸,吃的東西變得更很不一樣,至從那次以後,我開始期待每一次上山體驗帶上不同的食物,讓自己可以體驗什麼適合什麼不適合,是啊!這樣的山上饗宴選擇,讓你學習到當下感受、聽聽看自己的感覺、這個合適這個不合適、可以問問看自己。
這天的氣候陰晴不定,天空時而綻放微光、時而降下雨露,我們一行人穿過許多繁密的樹叢、越來越靠近溪邊土壤也漸漸泥濘,翻過一個涓娟溪水流動的山谷間,宓思說著各種山林鳥聲,他們在做什麼、這些動物正在進行某種動作,霎時我們都聽得入神,忘記了不知道是累還是汗的疲憊。
又翻越了一個小山頭,我們往下前進,經過了已被掩埋歷史古道、各種文民遺跡早已被綠意生機掩蓋,我們經歷了各種跌倒、與幾近放棄的神智之狀態後,下午3點半刻陽光開始準備打頓的時間,終於來到了我們扎營地點,淡蘭溪邊的平坦道路。
這一刻天氣終於完全放晴,搭好天幕各自休息片刻後,我們開始準備夜晚來臨前的工作,一邊收集木材、一邊在溪邊如火如荼的展開了一期一會的茶席,這些都市人們在此刻享受著麻雀(夥伴山上的名字)用溪水泡煮出來的茶品,耳朵聽著水流撞擊石頭的衝擊聲、樹梢因風吹而相互摩擦的喧擾聲,但卻讓人不覺得吵雜,身體就像傳入紓緩的Alpha波,嘴上享受著溫潤的茶水,一點一點的讓心底那一滴一滴心流慢慢釋出。
夜色漸黑,山上的活動才真正地要開始,夜晚的森林依舊忙碌,但我們少了都市裡的光源,少了擋風的水泥建築物,少了方便處理生理需求的廁所;每一件事情都變得如此不便,卻因為少了光害我們的視野開始適應月亮是多麽的明亮,少了建築物我更能感受樹林真實的溫度變化,種種事件我們開始長出適應環境的行為與能力。
這時候聰明的樟樹(夥伴山上的名字)帶著大家開始升起了營火,這是我第一次不用木炭來生火,因為第一次,所以一切都是如此的新鮮,會成功嗎?在這濕噠噠的土、木材上可以嗎? 帶著這樣的疑問,我們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的在看著樹木枯枝長出了火苗,在建築系的結構課上的結構體成型,創造燃體空間、逐步的,屬於一群空間學的營火被我們活生生的搭建出來了!晚上的營火給潮濕微涼的環境,增添了非常大的溫暖呢!
吃完了一起煮的火鍋,我們來到溪邊觀察河床的夜間生態,宓思說著這些石頭從山上被洗刷到山間的砌成,他們攔截了一同往下沖刷的土壤、同時把有機物攔截在這個圍塑而成的小水灘,變成小蝦小蟹的最愛,小蝦小蟹又吸引了青蛙的靠近,青蛙又吸引了蛇的靠近…這個故事讓我們就像回到孩童一樣,用眼睛用想像這片森林裡處處是生機也處處有危機。
隔天一早,迎接我們的是大大的艷陽,曬乾了一夜的寒氣。
起來伸伸懶腰我們到溪邊又開了一個茶席、一起做了瑜珈、這些起床儀式完成以後,享用了美好的早餐,一起在溪邊又玩了片刻,一起坐擁這個美好的山林時光,以及一起辛苦上山的夥伴,不知怎麼那些身體的疲勞都散去了,換來的是平靜的心靈與昨晚營火前每一顆真切的靈魂。
分享到這裡,好像不用特別說學到了什麼,也就大概可以感受到這片山林有多少無窮無盡的知識,讓你在身歷其中卻不知在何之中,用雙腳雙手走踏光顧過程,打開平常很少去感受的觸覺、心的觸動,各種放大的身體感受,體驗起陳轉合的心流感受,所以笑了,於是我們認識了什麼是打從心裡的滿足,夥伴臉上流露的是一種什麼表情。
下一次邀請大家一起上山,說出你的自然名字,並且尋找你的美好時光吧!
你知道只要打開你的心,隨時都可以出發,山一直都在,等你準備好隨時啟程,眾森可以是開啟美好的開始,而鑰匙是踏上與山相遇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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