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mpy?孔子周遊列國都jumpy
話說由舊年10月至今年8月期間,見了10份工,當中有9份係伏。伏位主要在於招聘廣告與現實不乎、見成後埋門一腳被壓價、公司正處逃亡潮、老細唔知請咩人等等。由我大學畢業至今十幾年,見工起碼一百幾十份,閱HR及老細無數,嘗試用文字記低一些見聞。
按我臨床觀察,好多公司HR最concern應徵者過往工作的穩定性,希望應徵者少轉工,甚至乎未轉過工。可是,當這間公司招聘人手時,其實同時正破壞勞動市場的穩定性——不斷開設新崗位鼓勵/吸引人轉工。很多年輕人畢業後轉工頻繁,被HR批評jumpy、欠毅力、耐性、唔捱得等等。但其實,很少人探討和關心他們轉工的背後原因。究竟是薪金問題?人事問題?工作性質、地點不適合?令不少年輕人感到焦慮和困惑,索性投身多份freelance和part-time,成為斜槓族。
香港社會急功近利,高舉贏在起跑線、理性計劃人生的旗幟。HR也不例外,希望聘請一個完美的人,透過不同的面試、筆試、性向調查分析應徵者是否適合,也同時希望減低自己的工作量。可是,現實情況卻是很多時老細最終扔走這些經精心分析的名單,純粹按直覺和情緒選擇自己心水,好多時甚至是自己親朋的仔女。公司企業本身,其實並不完美。
所謂「穩定性」,其實並非應徵者的需要,只是HR的想要。很多老細也不介意同事常轉工,反正相信有錢便能請人,唔鍾意就炒。不少前線經理級人士反映,HR每每未能為他們提供合適的應徵者;他們並不介意應徵者jumpy,只希望儘快請到合適又能幹的人上崗,以處理手頭上的工作。可見,公司並非習慣在學校、考試等理性制度中成長的年輕人所想像,擁有統一的理性意志,而是充滿人治、人性和情緒的混雜群體。HR舞一輪大龍鳳後,最終老細可能求其揀一個應徵者便算。
當然,我不是鼓勵年輕人常轉工,而是想安慰大家不用灰心、不要因被reject而失望。目前,香港大部份企業的老闆都是戰後嬰兒,他們習慣打順境波,深信自己有份創立香港的經濟神話。不過世代已轉變,今天的香港已不是盛世和治世,而是一個亂世,他們太多數也不在順境。這正和孔子身處的春秋時代相似。
春秋時代列國爭雄,君主求人才。正所謂時勢造英雄,不少能人異士周遊列國,jumpy地短期受聘於不同國家,萬世師表孔子便是表表者。當時,點解大家唔追求穩定性呢?因為各國關係十分緊張,隨時被攻打、隨時被收皮,老細和應徵者都面對現實,實事求是,物色合作的可能性;員工年期不限,一個唔鍾意就隨時走人。君主明白收納人才愈多,對手便愈少人才;老細在危急存亡之際一定求才若渴。
當你看到這裡或許會問,為何今天的僱主仍然追求穩定?公平的說,追求穩定是人類的天性;老闆也是人,想請穩定的員工也很正常,因為他想公司穩定。不過,問題是他們仍以為今天的香港是盛世,仍以為自己公司可千秋萬載,但其實七國咁亂,大家都朝不保暮。他們大部分還未意識到自己的真正現實需要,以至HR晚晚OT,天天捕風捉影,應徵者被玩到頭暈。最受罪的,就是一班初出茅廬的年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