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 1, 2018 · 2 min read
|我寫作,故我存在|

|我寫作,故我存在|
讓我們回到幸福感的核心。古希臘文化的特質在於將一切活動都視為遊戲。
志於道,遊於藝。西方古代教育以修辭學為最終的教程,這是一個受過良好教育 的政治人最高尚的精神活動。而西方現代文明已喪失了古典的人文教養。
言語即修辭,修辭學乃說服之造化。同時修辭學乃是共和政體的藝術,因為 人們必須容忍最詭異的意見與觀念。
人類在孤絕的宿命裡,始終在創作與人生之間擔任轉譯工作,閱讀人生如創 作,閱讀創作如人生。說到人生,閱讀可以解消存有的焦慮。同時我們也認知那虛構的實在,其頂級功能即在於賦予人類生活一種形式。於是潛隱於未來的實在, 令人生更加宜人。
這是虛構的文學作品產生的生命的再生力,因為語言的聖域讓我們在這個真 理備受爭議的世界,獲得安定的生活。而創作世界裡,史詩「揭露真理的特權」 (alethic privilege)乃是「語言/修辭」提供我們評註人生價值的永恆參數。
財富與消費,絕對不是幸福的要素。孔子說:「君子謀道不謀食」「君子憂道 不憂貧」。唯有超越資本主義的文化工業,揚棄資本主義唯利是圖的核心價值,啟動人類涵養生命的美學教育,人民也才能過上充滿幸福的日子。
這就是尼采所說的箴言:世界與人生,唯有做為美學現象,才能夠獲得存在 的正當性。
當尼采在十九世紀末,頒下這未來哲學的聖諭,他自信這未來兩百年的哲學, 已盡在他的哲學箴言之中。我們當此資本主義惑亂人心的末法時代,誰又還能夠閱讀與寫作呢?
「文王既沒,文不在茲乎?天之將喪斯文也,後死者不得與於斯文也;天之未喪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山野匹夫不得與於中興大業,徒然憂思國族之禍,不在蕭牆之內,卻在資本主義全球化狂潮之下也。
_________李霖生於石舟齋 201610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