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功高中,展望高中學生自治的成與敗

作為一個在高二初入自治組織幹部的高中生,如何以上半學期這所學校裡的風風雨雨自省,展望理想校園民主的下一步?

高中生的第一次段考過了,二十四節氣中的霜降也過了,十月已屆下旬。眼見 106 上的這學期也即將達到一半路程,成功高中的學生自治,就表面上恐顯停滯這是已知的事實,但即使講起什麼不得人知的內部運作,就我所知也是難說有所成長。
作為一個在數個月前曾信誓旦旦希冀對自己的校園民主做出努力、要目睹進步的學生,總是難掩失望之情。不過在現今看來,我們並沒有本錢接受這樣的失望和挫敗。我認為無論如何,隨時透過反思並建構行動的過程展望學生自治的將來,是對心目中理想的校園環境能鋪出的第一里路。

然而,在談論成敗之前,恐怕必須先讓各位對目前本人所面臨到的局面有所了解,不論是否為本校之學生、抑或論其對學生自治的了解,對於大多數的讀者而言,恐怕都未曾耳聞本校所發生之諸多情形。因此我將先從自己對敝校學生自治在 106-1 這上半學期的觀察開始,透過討論的方式逐步闡述自己現階段已有的,對高中學生自治可行之理想的期待。

前情提要

校園公眾討論之侷限

由於敝校從事校內公眾議題討論的風氣十分凋敝,多半在校園內發生的事務其實並未得以在校園內傳播,且學生課外活動作風多半走向服務逸樂文化性質的互動為主,以它們主宰了多數的學生校內/外交流,並且社團趨向定型化要求長期固著的參與模式,極大地限制了有關學生族群互動的想像。
碩果僅存的公共對話也未能有一個適切的平台,古早時期 PTT BBS、深藍論壇等能「見 ID 如見人」進行較廣泛公共討論的情形早已不如過往,新的平台如 Meteor 也僅能受到少數學生的青睞。

而在這所學校意外地也並不具有規模夠大的班際/全校性聊天室或臉書社團的情形下,大多數學生未能意識到校園議題討論的重要性,而在有所需求的時候則多半以在「成功黑特」、「黑特八校」等匿名、以負能量為主的臉書專頁平台為之,對舉凡校園文化的形塑、突發事件的傳遞、單純意見的表達、針對集體事件形成議題時的批判性思考與行動之建構都有很大的影響。

相信這點不只是對於筆者所在的成功高中,不少人的校園經驗也許都有意識到類似的情形,然而對於這部份也許之後能再發文著論或直接由讀者再發起討論,不過是因為筆者認為這點與學生自治的風氣如何形成、以及本文所提及之事件皆有不小的關係,在這裡僅是試圖粗淺地對原因和結果做出說明而已。

成功高中學生自治組織的現況

談起成功高中的學生自治組織,其實現況是頗為複雜,以最簡單的方式來講,就是目前所有的運作在法定上是停滯的。是為什麼呢?停滯的部份我會在下一段多做說明。

名義上成功高中的學生自治組織就是與許多學校相異,簡稱為「代聯會」的「成功高中班級代表聯席會」,其目前的法理基礎是民國 88 年核定、曾於民國 92 年修訂的《臺北市立成功高級中學班級代表聯席會組織章程》,且雖未能透過章程來落實,但過去兩屆都宣稱自己是透過《高級中等教育法》授權的學生自治組織。

然而這份早已是經年累月的舊章程,除了與近年全國各校因應《高級中等教育法》等法規或是相關開放學生參與之制度沿革而有所改變、日以俱進的學生自治組織法規相比之下略顯原始、脫節、不合時宜之外,日前在成功高中的學生自治組織運作上,光是過去一年就已經造成了許多實務上的障礙,例如選委會並未實際籌組運作;代議制度缺乏常務運作,以致章程修訂將會勞師動眾,以致內部程序及分工早已與章程相脫節;嚴格要求主席副主席被選舉人智育成績及德行表現,在我看來,不合理地限制學生參與學生自治之權利。

這些貌似守舊的規定亟需修改,對不少曾參與本校學生自治的學生早是已知的事實,修改章程將能使學生自治的運作趨於完備,並且讓所有學生受到相關保障。但修改的方向或幅度、以及師長的認同狀況等,都需要再進行更多的制度研究與討論。這些未來的變革,在我看來都需要有更多願意接觸學生自治的同學去參與討論。

目前成功高中代聯會的幹部組織基本上是由上一屆的代聯會幹部透過「儲備幹部」的制度進行招生、培育、訓練、篩選,目的想必是承接前可事先了解會內事務運行。依照現有之章程,各工作小組之幹部應是由主席,經班代大會行使同意權後任命,而目前實務上則是由上一屆代聯會幹部來進行職務的分配。

然而,目前成功高中代聯會的幹部組織面臨到的問題即是在主席需要相當高的成績門檻才能參選,且校內有志於學生自治之人才有限的情形下,在選舉上就面臨到相當大的困難,而代議機制不足、章程與實際內部運作不符的部份,也讓願意參與學生自治組織的同學的處境相當艱難,有不能名正言順的地方。因此在 106-1 的這學期中,就面臨到了對校方而言,儲備幹部選出的代聯幹部並不具有行政正當性的問題。

如何面對過去埋下的因果

平心而論,在本校過去數個月發生與學生自治相關,那些令人沮喪的爭議事件,皆和過去埋下的因果有些許的關係。不論是過去的不成文制度、會議模式、判斷失誤、或是那 88 年核定、92 年修訂的組織章程,這些過去的不正義、不平等、不嚴謹都仍在今日發揮影響,直接導致現今成功高中的學生自治有運行上的困難。

談論這些這並不是要定罪於過往參與學生自治的同學或學長們。畢竟若這樣說起來,我作為一個校內的學生,而且是一個自認對學生自治有所期許的學生,在上一年度的被動也需要為這件事情負起責任。

我認為咎責並不是談論校園民主爭議事件之必須,對當今的我們而言,該如何透過將反省過往的問題轉化為具有變革價值的行動,才是一個參與學生自治的學生該有的態度和作風。既然過去發生過這些問題,當今的我們作為學生的責任就是無論如何,應該讓問題被看見,再來,阻止它們繼續發生下去。

學期過半,我的觀察

在這篇文章的這一小段當中,我將直接透過紀錄及討論本人在 106-1 這上半學期,成功高中的學生自治運作過程中所面臨到的一些爭議事件,來闡述我的觀察。

由於下文中所述之爭議事件多半缺乏正式的文字記載,在細節上將會略顯不足,我會盡力試圖還原就我所見事情的樣貌,但若有刊載失誤的情形,也請見諒。對於這些細節,歡迎直接來找我討論,筆者將勢必盡我所能,立即更正。

為什麼要將這些或許看似支微末節的事情拿出來討論呢?因為我認為在目前校內的學生自治組織仍未能理出頭緒之前,這些多少具爭議性的事件就是在這學期發展的進程中茫茫大海中能夠留下記憶的一點浮木,意義非同小可。

本人在這些爭議發生之後,都極力希望能以各個校內的學生自治參與方(幹部、同學、訓育組長、主任、等……)對這些事件所形成的看法和討論作為未來在成功高中推展學生自治進程的參考對象,畢竟在這所學校裡面有關校園議題的討論即使是在推展學生自治的組織之中,便已經是可遇而不可求,對許多未能或是沒有興趣親身參與的同學來說,更無從得知各個爭議性事件或發生過的問題其決定性的因素和做出決策的各方立場。

惟在事情發生之後,我極少有機會及充足的時間對這些事情進行夠妥善、系統性的觀察,也沒能夠在發生之後做出足以發起公眾討論份量的紀錄,因此,最終我希望透過書寫這段即使視角未能顧及全面、也未能深入了解的文字,來引起更多同學對未來學生自治事件的關心。

(本段落未完,將會在一兩日內再行補充)

協助友校辦理活動售票的代價

由於先前學校未能透過於 106–1 學期初舉辦之二次選舉(僅有陳冠霖同學、廖晟佑同學一組同額參選)超越半數有效票之門檻選出新的主席/副主席,代聯會在本學期的運作至今依法皆是不具正當性的,這是透過章程便能得出,無從爭辯的事實。

不過由於外校與成功代聯會幹部組織的交流仍頻、北一女中先前在辦理預計於 12/3 舉行的校慶舞會預購事項時便有向成功代聯會的公關幹部(林泊瑋同學)相互聯繫,希望能使代聯會協助他們在成功高中的校內進行舞會預售票的販售。對代聯會的幹部當時仍屬於非官方組織的情形來說,要說以成功高中代聯會之名義售票,確實是於法無據。

而這件事情在後來上週 10/20(五)便引起了火花,由於部份代聯會幹部利用班級櫃以及人工發放紙條宣傳代售票卷的事項,造成學務處訓育組長對代聯會成員極大的不諒解及苛責,在午休時分對於數個參與售票的代聯會幹部大聲問話。

在一旁目睹的我首先是不忍他們如此不堪的處境(尤其只是想要維持好過往男女校往來的「傳統」),但面對一旁同樣不忍、忿忿不平的卓凱柏,我卻發現在正當性上面,當下的那幾位同學其實是多麼站不住腳的。而即使要說一般的學生也能夠在校內從事宣傳活動,但不論是利用班級資料櫃來發放、或是以「成功高中代聯會」的名義行之,對學務處來說恐怕都是一項爭議性的舉動,應該受到他人的監督。

我的朋友卓凱柏當時對於這件事情極其憤愾,先是試圖透過高三的上一任主席葉洺嘉來向處長爭取未果,再來怨歎為何自己的同仁要在學務處裡面被這樣大小聲對待。不過在幾位同學離開學務處試圖向卓凱柏說明組長的立場時,在我看來卓凱柏卻無法放下當下的代聯會不具法定正當性的這項事實。

他在有些情緒的情況和我爭執了為何學生自治組織的幹部不能由上一屆決定、為何學生自治組織的參與者要對學校說的話唯命是從、為何大家在代聯會做了這麼久卻沒能站在具備正當性的那一邊。

當下我感受到的是心中滿溢的不安,和深刻的自省——要是學生自治組織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做了一些甚至比我們所看不起的陳腐體制還專制的決定,我們這樣還能說自己是為了同在校內的學生、為了理想的學生自治而努力嗎?即使確實有惡法非法之說,但不具正當性和組織性的反抗,而貌似草率地忽視了程序上的核可,如此一來必定更加動搖學生自治組織的根基,而非使它站得更穩。

在深思之後,不捨之餘,我仍然覺得學生自治組織必須堅持守護程序正義和法治的價值。看看那些法定的會議學生代表也都要求有民意基礎的遴選程序才能代表學生,正因為我們意圖對抗的可能是那個或許蠻橫、或許不講理、或許守舊、握有權勢的那一方,我們都必須使自己不只是要和學生站在同一方、同時還應該要盡力站在力求論理、重視民意、尊重法治、尊重程序正義的那一方,以他們作為建構校園民主的基礎,我想如此才能符合我們推動學生自治應具備的精神。

臨時班代大會與主席人事案

同樣的,由於先前學校未能透過於 106-1 學期初舉辦之二次選舉超越門檻選出新的主席/副主席,經過「代聯會幹部」與訓育組長溝通的結果

在本月的 26 日,目前成功高中代聯會其 56 屆成員及前儲備幹部和校方預計召開一個「臨時」班代大會,藉由透過法定程序任命高三的葉洺嘉同學(第 56、上一屆的主席)作為代理主席的方式,直接解決「代聯會運作停滯」的問題。

然而,延續著上一段對於代聯會當下不具正當性這樣處境的看法,我仍要說這件事情在決定上面有許多部份是不透明的,而雖然我無意苛責同樣為了學校學生自治努力的同學,但「代聯會幹部」秘書處在決定這次包含「主席人事案」的班代大會議程的過程中,對於整個會議的定位一直不是很明確。

一部分也是在代聯會幹部中有一些曾經向我表達,對於在學生權益方面希望盡快「多做努力,讓校內同學看見差異」的說法,而自己也希望能夠使班代大會即使在短期間內未能修訂章程的情形下,仍然可以擁有比較健全的討論品質和議事規則、結果效力和更高的透明性,因此會想要在這些議事規則、會議通知、部份做更細膩的處理,然而其實校方和與校方溝通的代聯會幹部皆希望這次會議以只包括「主席人事案」為主,不進行其他的議案,但自己和一些同學都未能在第一時間獲得通知,總有些錯愕的地方。

與學校溝通的過程繁瑣是可想而知,但我仍然希望即使是在學生自治組織的地位仍有爭議、未能踏穩腳步的時候,還是得以搞清楚踏出去的每一步路是要怎麼走,我想如此也更能建立同學普遍對學生自治組織的信心吧。

至於我個人對這次班代大會及主席人事案的期許,也請參閱下方段落。

個人展望

相信若是對高中職階段之學生自治有所了解的讀者,便對本校面對的處境有多麼平凡應該能略知一二。但請恕我直言,在我們連校務會議都摸不著邊、連「對內部」的正當性都面臨到難題的時候,還是很難與那些同學享有平等的機會對於校園議題暢談己見、且得以受惠於近來法規制度的改變、在學校課發會、服儀委員會、校務會議能一展鴻圖與學校開闢對話管道的各個學校相類比,而有些程度上的落差。也希望得以讀到這篇文章的本校同學可以透過和我同理試著了解自己身處學校之不完善之處,也許我們就能一起做些改變。

對未來制度的初步構想

開門見山地說,對我而言在成功高中進行學生自治的參與,最終的理想便是有朝一日得以看見校內學生一同推行班級代表聯席會的轉型,透過符合法治程序和充分公共討論的模式,建立一個像諸多學校的學聯會一樣,奠基於成文法規、三權分立的學生自治體系,得以時時透過合乎程序正義的方式辦理活動、參與會議、透過代表替學生發聲、建立交流關係、培養新成員、發表意見。

這樣的一個學生自治體系不能成為批評者口中常出現「為學校服務的社團」,得要權責分明、要有制衡機制、要有代表性與正當性、要經過充分法治化、要有評議和救濟機制,不能只是一屆傳一屆,參與的學生與身份應該和入學年度根本上無關。

校務決策的任何後果總是會直接影響到所有的學生,既然大家的權益禍福受盡校園事務決策的影響,本來就應該賦予被影響人有表示意見,參與決策的權利和管道 — — 這是校園民主最基本的信念。不論任何一所學校的學生自治組織決定想如何發展,作為堅信校園民主意識能帶來改變的我們,必須促使這樣的信念得以透過一個趨近理想的體制來予以實現,這是最基本然而極為艱難的堅持。

學生自治組織的制度本就是一個「學生政府」,集合資源、建立體制、掌握該有的權力以服務學生的訴求、進行學生權益的推動也是理所當然,但模仿政府制度必然招致的是有如科層組織、官僚化的危機、而單有制度也不能成就一個理想的學生自治體系,如果一個制度其自身衍生的繁雜程序以至於無法正面積極回應學生的需求或是彈性的從事得以促進學生權益的工作,那麼這樣的制度就應該受到檢討。

但,過往的我自己也不常跟別人講自己對未來改制的期許,因為分析起來有點太耗力氣。而我認為學生自治的制度是一件需要極度謹慎看待及進行廣泛調查和研究的一件事,我完全不想接受貿然對如此根本性的東西下判斷跟下評論,因此在這裡恐怕也只能提出上方一些原則性的期待。
這些對我們來說,即使看似是遙不可及的夢想,但我認為仍然可以透過闡述己見來引發可能的討論,使這些對於未來自治組織模糊的想像也許可以更具體一些,以可行的方案、其他學校的發展經驗來更扎實的告訴我們,一個理想中的學生自治組織的制度該呈現怎樣的樣貌。

不過,對我來說會認為有太多東西要在制度之前先行存在了,目前我們在實務上的參與就面臨到這麼多的難題,對我們學生自治組織的幹部而言,要能夠奠定目前的腳步,站穩目前能夠為學生辦理的事項與參與的權力,才是目前應該著眼的地方。

在制度之外,校園民主基礎建設之必要

承繼上面的話題,我一直認為,在校內推展學生自治之所以處處受阻,不論說什麼制度有礙、抑或沒有人才,缺乏對話場域和培力的空間都會是更重要的環境因素。總是認為對社會關懷實踐有熱情的同學不會不存在,只是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土壤,將持續使多數人處於難以交流,且可能資訊不足的狀態。

我期待之後能在這所學校裡面看見一個可以發展和實踐校園民主與社會關懷理想的討論空間,不一定是透過什麼形式、以什麼組織來運行,但我很清楚的是,唯有實實在在地去凝聚對校園議題參與有熱情的同學,建立公眾議題討論的空間,才有機會使自己期許的校園民主能夠稍微有所提振,反過來影響學生自治的運作本身。也只有這樣才能使學生自治的基礎更有機會能建立在明文的制度、廣泛參與的公眾討論以及論述的建立過程,而不只是個人意志的傳遞。

再來,扎實的公眾對話和議題討論,也需要奠基於更充分、更全面的,有關校園議題的傳播,這點我覺得各位皆可能充分相信成功青年社的同學(其實相信各校校刊社也是如此)勢必能夠發揮他們在扮演校園媒體角色的責任。不過若是僅有校刊社的努力,不論是對哪間學校來說,絕對是不足的,我們都希望能有更多的異議性媒體、獨立校園媒體來以不同學生的角度,讓校園的公眾對話能夠充滿更多元的聲音。

我覺得這點只有透過從校園民主意識來奠基、力求促進公眾議題的廣泛討論,才有一別過往單純就體制面更改的挫敗經驗,有一絲突破的機會。唯有持續地深化這樣的公民教育,隨時間的進展,才能期待有結構性的全面改善。

10/26(四)的臨時班代大會

在本月的 26 日,目前成功高中代聯會其 56 屆成員及前儲備幹部和校方預計召開一個「臨時」班代大會,藉由透過法定程序任命代理主席的方式,直接解決「代聯會運作停滯」的問題。(詳情可以參閱我在上方對於臨時班代大會的評論)同時身為目前由代聯會幹部選出的成員、一位自認極度關心校內學生自治的同學,我自然是期待班代大會能得出圓滿的結果,不過這不代表自己並未經過掙扎的過程。

我覺得自己能完全理解校內的學生對校內學生自治組織的質疑和不諒解的地方,因為我不只曾是質疑者的一員,我現在也是,即使能夠和大家一同開會、討論,我一直都還是對成功高中學生自治的發展倍感憂心。但我很明白,即使是在不合理的制度下,如果不藉由這樣法定的程序授權,對於多數同學們在意的諸多友校相關事項、以及我們代聯會「幹部成員」即使是面臨到諸多來自學校處室不友善的壓力與負面處境,便會永無終了之日。

我認為固然過往成功高中班級代表聯席會的運作是令人失望且氣餒的,而目前代聯會自己塑造的制度,也不時出現對試圖參與的同學不友善的氣氛,更糟的是,我身邊放眼望去所有的夥伴與我,都並沒有讓這件事情看似更有希望、有轉圜的空間,更是也沒得讓那些眾所仰望的活動得以運作順暢。但我還是會極力希望同學們能夠力促班級代表在表決的時候,可以信任過去的成功高中代聯會延續他們的體系,透過這樣承繼應有的努力,使危機落幕。

不過,要是要是對過往制度的不滿如此高漲,要是我們未能達到這樣的結果的話,希望所有在成功高中關心學生自治的同學,能夠將這樣的結果作為轉捩點,以這些對過去集體的不滿,去打造一個更理想的學生自治體系,要有辦法讓更多的聲音得以被傳達,我們一定要一起走下去。

小結

學生自治最大的困境在於,很少人願意關心學權議題,學生自治的力量原本就十分的薄弱,如果連參與學生自治的人都丟失了學生自治的核心價值,其他學生看不到改革的希望,又再度打擊學生自治的信心,惡性循環下,我們又如何喚起更多學生重視自己的權益,又有誰願意傾聽我們學生的聲音?
——臺中一中學生會長 何御廷,2017/7/30

最後,想延續之前我在閒暇之餘在「黑特八校」粉專上回覆的,對這篇由不同時間累積的個人筆記築成的學生自治觀察隨筆做個總結:

從《高級中等教育法》近幾年的沿革、教育部數次的函釋開始,我們那個看似極度不友善的政府法規制度,正在逐漸對於高中學生自治團體的定位,給了明確的方向。

教育部制度面有法源在守,臺灣的公民社會也提供了多過於求的資源,或許你能說是還不夠,但我們算是已經有夠多、夠成熟的土壤,更有許多大人們在體制內外為我們謀福利,期許學生們出來表達自己的聲音。

不論是對校園空間民主化的素養、學生自治不對等的權力關係、或是要把社會關懷的意識深化至學生的校園文化之中,最終都有賴學生自己主動積極、草根、自發性的努力。我覺得這正是自認有所意識的學生,各位我們共有的責任,我們都還是做得不夠。

「學權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要期待良幣驅逐劣幣的那一天,我們要做的還有很多。

回到文章的標題,我想即使對我們高中生而言,學生自治也沒有什麼成敗,學生自治不過就是一個不斷浪費時間爭取的過程。只要大家都願意為更理想的學生自治挺身而出,就能期許一個更好的校園生活得以出現。

(筆者為成功高中班級代表聯席會由 56 屆成員及其「儲備幹部」共識選出之暫定,名義上的幹部,學權組長。本篇文章僅代表本人個人觀察,與成功高中班級代表聯席會或本人參與過之任何社團欲表達的任何立場一點關係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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