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 g0v Summit 2018

我記得我是在扁政府上任後沒多久進入 NGO 工作的。那時候社會立法運動聯盟(公督盟的前身)成立了一段時間,架了幾台 Linux 伺服器,需要人呵護,我就莫名其妙進去。之後經過一系列的介紹借調,斷斷續續在呂秉怡、陳瑞賓手下工作過幾年。

那段時間藉著一點資訊人員的特殊視角、手握技術做為籌碼的小聰明,看到了比較完整的資料產製、流通、進入決策最後發生影響,包含不同利益者與各種層次的資訊在內,大一點的系統的圖像,以及對應的幾種設計哲學。於是對於自己想要生活其中的社會體系,在它的動態形成中有哪些資訊系統可以發揮什麼功能,就有比較清晰的想法。

所以後來參與 g0v 所做的事情,大部份時候對我而言問題是 how 而不是 what,是接下來怎麼做,而不是未來我們要去哪裡。

看到這裡,我想你一定明白,這是一篇催票文。如果你還在猶豫要不要參加 g0v Summit 2018,請先透過以下連結買好門票,再繼續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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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黑客們的事

將近 20 年過去,網路社會改變很多了,對各個領域的滲透程度也許超過許多人的想像。某次 g0v 大食團我跟 Jimy Huang 說過,我覺得除了與政府合作,從而促成一些公私協力的進展,公民社會也需要掌握技術的人投入其中,NGO 的數位化也是整個文化上,從起心動念到落地實現,每個環節想法上的翻新,需要跟很多技術人員合作。

後來當然一直有 ETBlue、林雨蒼、ddio 前後投入不同的單位努力著,還有像網絡行動科技 NETivismD4SG 這樣一直為不同的議題、組織提供可靠的技術骨幹後援。我則是一直在 NGO、新創、自由接案幾種不同角色之間遊走。

我覺得大部份人會同意,數位革命遲早會徹底結束掉某些古早的做事方法。那麼差別就是,我們想做為介入其中,多少能打開一些對話空間與發揮影響力的參與者,還是做為最後不得不被汰換掉的人。這是個蠻粗暴不討好的說法,但是我暫時不知道怎麼修改的讓人容易接受一點。

今天無論你主張的議題是環境、住屋、政治改革、人權、言論自由、勞動、資本主義、教育、性別、糧食、農漁牧業、傳統文化、少數族群、國族,要思考的問題已經不是「如何用數位與網路的方式打這個議題」,而是「在數位時代怎麼重新想像這個議題的內涵與進程」。

我可能無法在每個領域都舉出有力的論據,但是,在論述的戰場和取得公眾關注這方面,你的對手可能已經在行動了。

在上一屆 g0v 峰會的 2014 年前後,台灣的進步公民團體與公民科技圈有過一些合作,在蠻多議題取得進展,讓那段時期台灣的公民社會看起來異常地強大。這沒有道理是常態,進步公民可以運用的技術,保守勢力一樣拿得到。流言昇級為假新聞、政策參與平台的操作與動員、政府資料開不開放的門道、傳統媒體裡能持守新聞價值者的勢微,這些,還有更多我們不一定能看到的發展,在未來的議題推動上會是環環相扣的。

g0v 這幾年雖然以「公民科技」為號召,但這從來不只是「公民黑客們的事情」。如果我們想一想,20 年後的台灣社會要是什麼樣子,應該就會理解,還有很多方面的合作需要展開。

幾個我個人關心的議程

我特別期待的議程之一是 10/5 下午的「科技業工人組織起來」。以我的經歷,無法對中大型科技公司的從業人員境遇有切身的體會,但 NGO 也有自己的勞動權益問題。而缺乏資源、人力稀缺、看不到職業生涯前景,也是組織與有心從事者的共同難題。這場座談的講者之一 Danny Spitzberg 所屬的 CoLab 是個提供資訊服務的勞動合作社,簡單地說,就是一群幫倡議者、組織做網站、做網路服務的人,但是以合作社的方式,由社員共同經營。我很好奇他與台灣的勞權工作者、合作社負責人對談,會發生什麼事情。

10/6 下午的「不只是程式:黑客行動主義對當代新聞的影響」會談解困新聞學(solutions journalism)如何連結新聞與公民科技。在我的理解,解困新聞學的實踐方法注重問題界定、盤點可能性、客觀比較再收斂到較理想的答案,跟 10/6 上午討論公眾參與政治的「你的明白不是我的明白」所勾勒出的「知情」、「討論」、「政策形成」階段相互呼應。因為我也在後者的 Sense.tw 團隊裡工作,期待這套框架在不同領域的應用經驗可以帶來一些新想法。

10/7 下午我會主持「分散式集結」這一軌,所以同時間其它有趣的議程都無法參加。我曾被取笑過把 decentralize 翻譯成「去中心化」根本沒有解釋它到底是什麼意思。確實是這樣,至今我也還沒遇到一個能適切表達它的內涵的中文用語,但我認為它與賦權(empowerment、充能、培力、活力化(energize!))和信任是息息相關的。希望我在串場與主持問答中可以表達出這一層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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