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的禮物-我不想念書,我想賣我的手工藝
整理房間的時候把禮物們也蒐集在一處了。今天想紀錄的是Kai的妹妹送的禮物。
Kai的家鄉在北寧省(Bắc Ninh) ,是越南許多傳統文化的發源地。2016年2月,我、Ruby和雅茹的越南自助旅行才出發沒幾天,我就收到Kai的訊息。他問我有沒有空,想邀我一起回家參加傳統節慶。
於是2/18,我跟旅伴們分開,提早回到河內。當晚也跟遠從金門來越的老師-姑且用我對他私下的暱稱為名-石內卜會面。隔日,一起到北寧參加「林會」(Hội Lim) ,也是某個高層級文化遺產的重要傳統節慶。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Kai的妹妹。包含後續我自己再到他家,也見了妹妹三次,但總是妹妹、妹妹的叫,她的名字究竟為何我也不記得了。但妹妹的美貌更勝她的哥哥,生了一對俊男美女。即便父親因為好賭跟外遇而離開,但媽媽一定很驕傲:)
那天,妹妹從門外進來,發現家裡有客人,打了招呼後就躲進客廳後的床鋪上。他們家的客廳與床鋪都在同一個空間內,僅以布簾簡單區隔開。Kai的媽媽說起妹妹,就要她把做好的手工藝拿出來。阿姨就把那袋小東西分送給大家。我得到的就是照片左邊那個鑰匙圈。但我心想的是,不知道妹妹是否願意自己的心血就這樣被送出去。
由於,後來阿姨時常聯絡我。趁著婦女節,我寫了張卡片給她,也替妹妹挑了一本小王子。
這本小王子我也買了一本留給自己,但是讀的遠不如給妹妹的那本精細。我只是又犯了想傳遞甚麼給別人的毛病,把小王子裡面美好的句子用便條紙重寫一遍貼在書裡。希望有天她長大後,迷失在資本社會時會再拿起這本書,找到人生真正重要的事情。
當然,這只是我自以為是地認為妹妹長大後的越南社會的人情味已經被資本稀釋地跟台灣社會一樣淡薄。而所謂人生真正重要的事情,是今日的越南教給我的。
當我托給Kai請他拿回去時,Kai笑著說她妹妹最不喜歡看書。
最後一次到Kai家是我自己一個人去的,沒事先通知任何人,在返台前兩天。
妹妹很率真地問我是不是哥哥的愛人。也生活一年了,對於這樣直接的問題我已經不再震驚,只是笑著說不是。
聊起書的時候,妹妹避重就輕地告訴我她最喜歡跳舞跟做手工藝品。說媽媽以後應該不會讓她跟哥哥一樣讀大學,我心裡一驚,而她接著說:「我也不喜歡念書」
她的朋友來了,床上是兩個小女孩跟我。兩個小女孩開始談論起她們做的手工藝品。妹妹一邊拿起她做的小老鼠展示給我看,一邊告訴朋友我送了她一本小王子,她把它讀完了,很好看。隨即問我她做的小老鼠好不好看,她打算跟朋友一樣,以後賣自己的手工藝品,也說要送我一隻。當時,有不同的配色,就這隻黃色的最美也做的特別好。我看著她掃過所有小老鼠的眼睛裡帶著許多猶豫,於是我要了一隻醜的,也不忘誇讚黃老鼠好看。我說:最美的黃色老鼠留給你送給你的好朋友。
下一秒,妹妹從我手上換過那隻黃老鼠,她說:姐姐這隻給你,反正我還會做很多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