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設與計的餘韻
這邊讓我好好說明一下,那些在職場上有所需要使用藍綠紅白、黃紫橙褐等不同顏色時感到疑慮的專業人士們,千萬別中了套。顏色不該是意識型態的表徵,它能夠傳達情緒,就像我們看到紅色感到亢奮、藍色感到冷靜一般;那是所有人類物種同時擁有的感知,是經過數萬年基因傳承下來的體驗,絕對不應該在社會文明發展起來、組織動員有所擴張以後,被否些特定人士挪用為政治或意識型態的符碼,而強行奪之。我們身為各領域擁有技能的職人,應該有自己的情感與偏好判斷,以及經驗與場域上與委託者在操作時的互文作用。不過,在道德與禮節上,即便各國與民族性大異其趣,但通常我們不會在喪禮或莊嚴的場合身著大紅大紫、大綠大黃,那是基於對於彼此的尊重,以及身份上的確認。
再來,古人有云:「無以規矩,不能成方圓。」也就是說,在現在的語境下,我們會把它當成道德規範的延伸,也就是沒有文明禮教的架構,怎能顯現出身而為人的資格與特徵呢?但在孟子當時跟人抬槓的時候,其實是真的在說那些完美造型上的呈現,也需要良好的工具與彙整來幫它規劃。同樣的道理,現代化過程中對幾何造型的應用,不單單是為了簡潔好看而已,同時也是為了系統化的將相似相同的制度與體系將它用簡單明瞭的方式串連起來,好達到最大公約數的辨識。在這個思考架構之下,國慶設計師的方法並沒有錯,即便執行上有瑕疵。
在做所謂的評斷與評論時,不論何種產業,應該要有的準則是客觀地就事論事,就像某些人士對於這位設計師這宗案件感到的不適切,並不能抹殺他過往如「字誌」、「字型不思議」等翻譯與設計的工作表現;同理可證,三耳師在總統郵票等某些案件的落差,也不代表他在「大誌」與劇場界視覺的手段就是不好的。在台灣常有的現象是一竿子就要打到某人掛掉為止,這樣的思維我想也是我們還沒進步到真正的現代社會的原因之一。
最後,設計其實走到目前當代的脈絡裡,除了「實際的功能」跟「外顯的造型」外,我想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往往是很微妙卻難以捕捉的,也就是所謂的「好感度」。好感不只是好用或好看、便宜或昂貴,而是一種綜合性的五感歸咎 — — 就像是你有隻手錶並不好看,使用上也只有簡單的分針跟時針,但因為或是伴隨已久或每日使用,甚或曾經是某段時光或某人送的紀念物品,因此你對它就無法自拔地喜愛;這對我來說,就是好感度的表示,而這種莫名的好感我想在未來的設計潮流與產業上,將會扮演愈加吃重的角色,帶領人類文明生活,在進化的腳步上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