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為什麼重要?

在訪談使用者中,記得有個「為什麼理論」,針對使用者的一個回答,最多可以問到「五個」為什麼,來挖深。然而,現實生活中,我們卻常常連「第一個」為什麼都忘記問。

對於自己的為什麼

你幹嘛不去實習?」暑假,我媽老愛問我。

因為我覺得現在還不到實習的時機,想要多做一些以後開始工作很可能沒時間接觸的事,而且為什麼我要實習?」我有點皮地回她。

或許大家都很明白實習能帶來什麼好處,但對於這個階段的我來說,真的是需要且重要的嗎?有時,問身邊在實習的朋友,你為什麼要現在實習?沒事做、刷履歷、因為別人都這麼做不這麼做好像不行,當然也有聽到一些有意思的回答。

以前的我,似乎也是如此,或許因為同儕、現實壓力,而去做一個決定,但卻忘記問自己「為什麼我要這麼做?」「在這麼多選擇中,為何選擇這個?」到後頭,一股腦的熱情消磨殆盡後,苟延殘喘地完成手頭上的事,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何而做,最初的為什麼模糊不可見。

在經營社團的這一年,每次介紹設計思考時,總會循著WHY-WHAT-HOW三個步驟,一開始也沒想過為什麼,就跟著做了,後來才意識到這三階段前後順序的重要性,如果學員連為什麼要學設計思考的原因都不知道,又怎麼能說服他們去接受接下來的WHAT,而對自己也是,連為什麼做都不知道,又怎能走到最後。

對於社會的為什麼

還記得大二上那年,參加了一場「社會觀察」工作坊,夜晚我們走在萬華的街頭,流鶯、遊民、華西街上的小攤販,那是我第一次如此接近他們,我們邊走邊探討這街景為何如此,為何這些人會駐居於此,過多冷氣機台的陽台、看不見盡頭的暗巷、歷史發展的影響,我才了解到原來這些社會現象背後的脈絡,從來不是報章媒體上,也不是自我想像中的單一形象,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觀察力與好奇心的重要性。也在之後開啟了我對各項議題的好奇心,為什麼有無家者?為什麼要轉型正義?

過去的我,把這些現象視為理所當然,不會去問「為什麼?」,是非判斷只奠基在表面、在自己有限的想像中,現在想想是件蠻悲傷的事,但這社會的多數人何嘗不是如此?傳統教育體制、家庭把我們的好奇心扼殺,小時候,問「為什麼」的人,常被老師視為問題學生,被父母視為麻煩小毛頭,進而造就我們少去了解每件事背後的「為什麼」,少去聆聽不同立場的聲音,少去同理在社會上扮演不同角色的人。

於是,我們只停留在自己的想像。
為什麼?

以上是和媽媽吵了二十分鐘的心得,要爆氣到一個程度才打得出來,以此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