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水雞的滋味》
Aug 9, 2017 · 2 min read
鹹水雞的滋味 / 張作驥 / 2017

0. 三年前我在一堂課上畫了一則漫畫,教授跟我說畫得非常好。
- 一年前在臺大的圖書館查資料,只有在見面才會聊天的弟弟那天意外地打給我。
「你現在可以講電話嗎?」
「怎麼了?」樓梯間不流通的空氣,我胸口都快要喘不過氣。
「她叫我不要跟你說,可是我覺得你應該要知道。他現在在醫院。」
一個男生從樓下轉了上來,等他走進圖書館的時間,我的肺我的心臟我的鼻腔都被塞住了,只有頭腦裡一格一格畫面用加倍的速度閃過。
「我等一下回去。這段期間你可以嗎?」
「嗯。欸欸,不要說是我說的。」
三個小時後我推開病房的門,他嚇了一跳,但馬上就知道是誰告訴我的。我們故作鎮定的聊天,他問我工作還好嗎會不會很辛苦老闆有沒有疼你,我說很好很好,一切都好。
兩個人各自直視前方,沒有誰敢看進彼此的眼睛。
2. 三個禮拜前我看完《鹹水雞的滋味》後,傳了訊息給一個從來就不屑哄我的朋友。
「才剛看3分鐘就哭到不行了。你到底怎麼知道的?」
「我還沒看!之後要來看!」
還好,還好他一如往常的懶得騙我。
3. 一個多禮拜前的星期六早上被宅急便的電話吵醒。
「很重喔!記得要馬上冰喔,裡面好像是水果的樣子。」配送人員小心地叮嚀我。
打開紙箱,裡面是他早在一個月前就答應我的芒果。已經跟台南那邊訂了、現在送到家了、等它們熟一點再寄給妳,這樣這樣,如此如此。每個禮拜殷殷切切地報告他對我的承諾。
那是夏天一直沒有變過的味道。
4. 三年前我畫了一則漫畫,教授說我畫得非常好,那是一則關於爸爸的漫畫。
5. 我們是一直在距離之外的父與女。
但仍是掛念在心頭之上的父與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