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原住民的「自然主權」看傳統領域知情同意權的重要性

#此文是寫錯的東西就當作我自己的資料蒐集整理筆記吧

曾經美麗,曾經光榮,曾經屬於天地孕育的我們啊
不再美麗,不再光榮,踩在土地上想要勇敢的我們啊
— 巴奈〈原來的樣子〉

1988年,原住民運動人士與宗教人士組成「台灣原住民還我土地運動聯盟」,於8月上街遊行,高喊「為求生存還我土地」,開啟原住民「還我土地運動」[1];在「還我土地運動」後,「自然主權」這個詞,跟隨著多次原住民運動躍入大眾眼簾,先前民進黨政府在今年2月14日發布《原住民族土地或部落範圍土地劃設辦法》(下稱「辦法」),單將公有土地劃入傳統領域,以財產權作為避開將私有土地劃入傳統領域之由[2],而不認同該「辦法」的原民運動者,之後以街頭為家,開啟抗爭。

表面上傳統領域議題似乎只與原住民族有關,但該運動採取「沒有人是局外人」作為口號,除了號召原住民族朋友一起行動,更邀請島上其他族群一同運動,這口號有什麼涵意呢?

大家一起認識原住民「自然主權」

「自然主權」是近十、二十年在國際原住民運動提倡的概念,背後是原住民傳統領域早在漢人赴台、創造契約與產權前已構成,卻因外來強勢政權後設「產權」而失去,不過原住民真的曾經「擁有」這些傳統領域?他們也不覺得「擁有」這塊土地,而是藉由土地孕育族群文化、生活所需、信仰等,涵養整個族群,誠如台北醫學大學副教授林益仁所言,這種傳統領域的土地觀念,反倒是一種「共有性」(common)的土地資源使用權利[3],因此奠基在「共有性」的使用權上,在操作上傾向協商、諮詢、共享與包容性,迥異於排他性「產權」。

國際社會已重視原住民族「自然主權」,最代表性的例子是《原住民族權利宣言》[4],該《宣言》肯認世界各地原住民在歷史上遭受到不平對待,也提到原住民族在傳統上擁有的土地領土有使用權利,並且承認尊重有關原住民族習俗、傳統和土地所有權制度[5];《宣言》體現「自然主權」,也是傳統領域劃設的根本概念,因為有對土地「自然主權」聲索,才有傳統領域概念出現。

大家一起認識目前現有實施法令下原住民族「自然主權」的權利

就現有法令來說,土地是否被在原住民族「自然主權」下被歸為原住民族傳統領域,影響是傳統領域「諮商權」,若原住民在私有地無法聲張「自然主權」,代表該地無法成為傳統領域一部份,原住民無法在私有土地開發前行使「諮商權」。

大家一起知道沒有諮商權對環境的影響:以「知本溪河道改善工程」為例

以下是一個例子,正好證明承認「自然主權」,行使傳統領域諮詢權,對環境與生態的影響:「知本溪河道改善工程」於今年5月底展開,[6]但因知本溪流域屬知本卑南族卡大地布部落傳統領域,縣府未依《原基法》事前告知與溝通,影響原住民的知情權,在7月7日台東縣政府建設處長吳慶榮指出,縣府無預算可配合部落要求將堆置砂石遷運他處,部落可自行籌款[7],引發爭議。

而事情只有堆置砂石嗎?堆置的砂石若無做任何防護措施,當季風來臨會揚塵,影響當地居民居住品質,另外在疏濬堆沙工程中,知本溪北岸的舊河道地景連帶稀有植物受破壞,這些外部成本都是當地居民需承擔的;回到事情原點,知本溪流域是卡大地部落的傳統領域,若縣府一開始遵守《原基法》第21條,配合「諮商取得原住民族同意參與辦法」與其附件,針對「防洪排水、變更河川水道、疏濬河川及滯洪池工程之興建或擴建」、「採取土、石、砂、礫、礦產或其他天然資源」[8]與部落取得知情同意權,在生態保育、工程施作與保障人民安全上,藉諮詢熟知當地環境的部落居民,達到上述三者的平衡點,而非事後才修補工程對環境的破壞。

本文從「沒有人是局外人」涵義出發,帶領讀者了解「自然主權」與其衍生傳統領域意涵與現行法律效力,再告訴眾人這運動不只為原住民奮鬥,而是聲援原住民,更是一種愛土地、愛環境的行為;畢竟我們只有一個台灣,在台灣環境議題上「沒有人是局外人」。


[1] Haisul Palalavi,原運大事紀,行政院原住民委員會 臺灣原住民族圖書資訊中心電子報,2008年3月,http://www.tiprc.org.tw/ePaper/06/06_movementlist.html

[2] 《中華民國憲法》第15條:人民之生存權、工作權及財產權,應予保障。

[3] 林益仁,當原住民傳統領域和私人土地衝突,怎麼辦?,天下獨立評論,2017年2月 24日,http://opinion.cw.com.tw/blog/profile/63/article/5393。

[4] 《原住民族權利宣言》後省略為《宣言》。

[5] 《宣言》中譯版全文,國際特赦組織台灣分會, https://www.amnesty.tw/node/699。

[6] 蘇雅婷,傳統領域與生態保育:搶救台東火刺木的疏濬啟示,眼底城事,2017年7月5 日,http://eyesonplace.net/2017/07/05/5794/。

[7] 台東知本溪畔砂石堆置 縣府要求原民「部落自行籌款」搬移,風傳媒,2017年7月8 日,http://www.storm.mg/article/295970。

[8] 諮商取得原住民族部落同意參與辦法條文跟諮商取得原住民族部落同意參與辦法附 件,https://goo.gl/ik3xo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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