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動的人_To find our Bleibistan 》no. 2
Sep 9, 2018 · 2 min read

他是Hamid(譯音:哈密德),在還沒問他手上刺青的來由之前,我一直以為這名字打從出生就屬於他。
直到另外一位朋友向他問起,「為什麼手上要有這刺青?」我才得知原來這個刺青背後有一段故事。
哈密德原本不叫哈密德,在來德國之前,他叫做默罕默德,一個常見的伊斯蘭信徒名,哈密德則是他哥哥的名字。
他是伊朗出生的庫德族人(Kurds),在戰爭毀掉他的房子後,僅留下他死去哥哥的出生證明,來德國為了證明身份,他用了他死去哥哥的名義,重新在德國生活。
提到他哥哥,他的驕傲全寫上臉,他拿出手機秀出一段影片,影片中一位男子留著耮腮鬍、笑起來跟哈密德一樣親切陽光,他正開著一台白色的日產吉普車,就像孩子在試玩新玩具一樣開心,他也是哈密德。
哈密德將左右食指併攏形容他們兄弟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
遺憾的事,他哥哥在一次越過伊拉克邊界時,遭當地警方射殺,子彈穿越他腦門,哈密德用手指著太陽穴的地方。
為了紀念他哥哥,他在手上刺了“Hamid“,現在同時屬於兩個人的名字。
在談到他哥哥的過程,我和幾位朋友幾度猶豫要不要停止繼續問有關他哥哥的事,以免觸碰他的傷疤。
但見他一點也不避諱的提起,反而讓我覺得自己是不是被本身文化綁死住了?
談論死亡一直不在活著的範疇內,家中長輩都忌諱我們公開談死去的人。
但即使不談論、不提起,也無法假裝這樣的情緒不存在。我們還是得學會面對死亡,學會接受親密的人離你而去。
哈密德用刺青的方式紀念他哥哥,也是另一種療癒自己的方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