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有牌爛仔到政權打手

港警權力膨漲的深層原因

Simon Lee (利世民)
Oct 1 · 8 min read
【血色十一】香港警察近距離向中五學生示威者胸部開槍
【血色十一】香港警察近距離向中五學生示威者胸部開槍

一,又係一個令人失眠嘅夜晚。#血色十一 就好似一個 #事先張揚嘅悲劇 ,但我覺得更貼切應該話係一個 #自我實現嘅預言 。

二,早幾日,氣氛已經開始緊張;我甚至見到唔少都走得幾前嘅朋友,刻意咁公開聲明,話唔會傷害無辜。點解會有咁嘅現象?梗係某啲圈子裡面,曾經有人咁提出過。

三,另一邊廂,警方都收到類似嘅風聲,所以事先張揚咁話今日有機會有人命傷亡。

四,以上嘅兩組力量加起來,好容易擦槍走火。

五,話雖如此,我覺得警方都唔好再虛偽,同公眾講咩前線警察為保護自身同其他人安全,有權行使必須嘅武力。香港人有眼睇,警察對示威者、記者等,的,確,係,懷,有,敵,意。

六,當然,藍朋友會話,你唔去挑釁警察咪冇事囉。喂,有人去旅行搭巴士去機場,無厘頭畀警察捉落車搜行李,堅係無辜喎。警察周街逗人、搜人、打人,真係幾乎日日都有喎。

七,就連我自己都親眼見過,警察嘅敵意。話說早在 6.11 ,即係一百萬人遊行之後,圍立法會之前,個晚我響金鐘,仲記得自己都有笑唱 Hallelujah to the Lord 嘅耶教徒,話首歌洗腦。就係個晚,金鐘地鐵站入面,我親眼見警察好不必要咁兇班後生仔。當然,事後孔明咁講,警察梗係可以話,早就知班後生仔會搞事。

八,過咗百幾日,藍朋友又可以話,以上都係個別例子。喂阿哥,每日周圍都有嘅個別例子,點解唔嘗試從系統角度去睇問題?

九,首先,香港嘅警察,真,係,大,晒。假如畀人打,你可以點?你可以報警囉。假如畀警察打,你又可以點?你可以報警囉。噫,點都係報警嘅。無錯,假如有日,我話假如,一哥強姦咗行政長官,咁林鄭月娥可以點?報警囉。

十,可能有人問,全世界都有警察㗎啦,唔通全世界都係警察大晒?首先,你係咪要將香港同其他警察國家比?如果係,我就答你,個啲叫得警察國家,警察真係大晒㗎。問你怕未?

十一,唔係警察國家嘅社會又點呢?我用藍朋友最鐘意用來做例子嘅美國做例子,原來,呢個奉行聯邦制嘅政府,最貼地嘅行政層面,郡(County)、市、城甚至機場、鐵路同大學,都有自己嘅警隊。又話說,原則上,呢啲行政架構之下,警長(Sheriff)有拘捕權,甚至乎可以發下告票之類;當然,警長亦都有權去授權其他警員執行職務啦。不過,最重要係,大多數警長,都係民選。

十二,當然,民選唔係大晒。所以除此之外,亦都有代議政制嘅監察同財政控制;我依家講緊嘅,係「郡」級嘅政府都有三權分立。另一個層次去睇,最貼地嘅警隊以上,有州政府嘅警察(不過通常都係州際公路上面抄牌)。

十三,聯邦政府呢,登登登戥,就係鼎鼎大名嘅 FBI 聯邦調查局。嚴格來說,FBI 係屬於司法部,大多數情況多數人,都唔會接觸到。我識得有朋友嘅朋友做 FBI,好似話查金融犯罪。當然,呢啲大刁梗係唔會由郡警去做,係咪?

十四,唔好以為 FBI 權力大過州警,州警權力又大過郡警;只係分工合作。相反,大多數情況下, 根據聯邦憲法嘅原則,所有剩餘權力由最基層嘅執法機構擁有。簡單講,FBI 唔會借抄牌去玩一個睇唔順眼嘅人。

十五,美國嘅警察,更加似一個專業;真係有公開試可以考。考到資格,又可以唔同郡轉下工咁。當然,要做 FBI 都得,唔係度度有嗟。同埋,聯邦政府工又未必一定最好。所以,為求打份工出下糧,度度都差唔多。

十六,用美國做例子只係想說明一個我經常講嘅概念:因為人總有犯錯嘅機會,所以優良嘅制度設計,就係整體唔會因為一個人嘅錯而攬炒。美國那怕係司法部長有問題,你個郡警長都唔係好受影響。

十七,甚至乎,就算連個總統你都覺得佢顛,但你都可以放心,因為原來除咗國防外交退休金,好似醫保環保教育呢啲政策,州郡層面真係可以一國幾十制。係呀,中共講到一國兩制好很勁;人家兩百幾年前已經有份可以一國幾十制嘅憲法。

十八,講返港警。無錯,三萬幾個警察得一個一哥,呢個結構好有問題,小則內容強權高壓,大則對外亦如是。

十九,唔明點解權力集中會出現腐化?好簡單嗟。假如香港十八區,有十八個警區,十八個警察首長,互不從屬;此外,又有一個全港嘅唔知咩好似 FBI 嘅,做埋的商業罪案之類嘅,又同十八警區互不從屬。咁,假如有個「員佐級」做開元朗,但又好睇唔過眼阿光頭督察,佢大可以去屯門荃灣去考,重點係佢係一個好警察。

二十,即係,響一個單一集權嘅結構之下,權力必然腐化,好人都要埋堆,好警察一定無運行。只有權力結構裡面有防火牆,先至可以保障制度入面嘅良心。

廿一,歷史嘅教訓係,香港警隊大多數時候都係以「有牌爛仔」嘅模式存在,由其五、六十年代要處理人口膨脹同埋社會不穩,警隊規模急速擴張,亦都令警黑合作加深。呢啲都係歷史,當然你可以為係英殖嘅歷史。

廿二,七十年代,英殖政府最主要嘅社會改革,唔係形象工程亦唔係 ICAC,而係將警黑嘅經濟顛覆。

廿三,黑幫最大嘅四大收入來源:黃、賭、毒同埋陀地收片。理論上,只要理順呢四個範疇,黑色地下經濟嘅規模就會受控,亦唔再有咁多警黑勾當。

廿四,【黃】有冇聽過「經營賣淫場所」或者「依賴他人賣淫收入為生」?好多人都唔明,點解一樓一就由得佢,集團就要禁。其實成件事,原意係要打擊有組織罪案。當然,實情係點大家都心裡有數;警員同黑道最多瓜葛,唔少同黃色架步有機,新聞都有,不贅。但重點係,八十年代中後期嘅法例改革,結果令黃成為黑幫最重要收入來源。十幾年前,141 等平台興起,結果遭到咩人最大力打壓?嗯,呢個唔通又係個別事件?

廿五,【賭】唔知點解香港華人咁鍾意賭;其實擺明合法開賭,就一天光晒。七十年代,英殖政府容許,應該話「御淮」賽馬會做埋六合彩,就係以一個獨市大庄家對付地下經濟。結果都幾有效。不過,同一個做法應用響對付賭波,就差少少。畢竟都係競爭力問題。所以,至今外圍波又係地下經濟另一個重要環節,當中更牽涉到放數追債成個產業鏈。

廿六,【毒】外國都講緊合法化,香港呢?要記住,唔合法嘅,就會由地下秩序嘅寡頭壟斷所控制。話說回頭,當年英殖政府將偵緝毒品有關嘅工作交由七十年代先成立嘅海關負責;就正如之前講,有互不從屬嘅獨立權力結構,就比較容易防範腐敗。

廿七,【收陀地】當年處理小販問題,除咗由市政發牌去管,就係由市政同房委會分別起街市商場等,將小販從冇清晰產權嘅街道,帶返入場。至於紅 van,政府曾經想用綠 van 去取替。但大致上,呢方面嘅地下經濟都唔算大,隻眼開隻眼閉就算。

廿八,以上四大範疇,應該係警隊日常最經常要處理嘅有組織罪行,但同時又係最易令負責嘅警員腐化嘅工作;即係之前所講「有牌爛仔」嘅社會問題。

廿九,本來,唔係因為今個夏天,警隊同地下經濟相生相克,就好似陰同陽,形影不離;但只要有個譜,大家都唔為意,又或者接受係常態。

三十,不過,既然大家都話要從最最最基本去檢視警隊,我覺得就真係要需要從宏觀角度去思考,香港要一個點嘅警隊,點先至可以確保未來嘅警權唔會腐化等等。

三十一,再強調多一次,咩監警會,浪費時間心機啦。之前都寫過,呢種遮醜布,太平盛世可以呃下人,但既然大家都覺醒,就認清埋個問題。

延伸閱讀:【監監監監監http://bit.ly/2p4wH5F

三十二,治安問題,的確有政策上嘅根源,但唔代表一定係更多警察更少罪行。警隊梗係想人以為佢咃除暴安良乜乜物物,但深入了解香港地下經濟、黑幫同警隊嘅關係,恐怕警察係罪惡克星呢個神話,都好難搵正常人去信。要記住,大家都拜關二哥(依家明點解啦?),不過一班攞正牌,另一班就無牌經營。有牌管冇牌,是常識吧。

三十三,今次嘅社會矛盾衝突撕裂,我覺得最大贏家,一,定,係,警,察。連林鄭月娥都好似唔存在,但警察嘅地位,至少對北京同西環來講,係史無前例咁高。之前又寫過,香港形成「黨、政、軍」嘅格局;黨就梗係北京指揮西環、政就算吧啦,軍就梗係一哥。

延伸閱讀:【港版黨政軍http://bit.ly/2YkwagM

//可惜,林鄭下台肯定不是香港市民的最終勝利。經歷過今次反送中的震盪,無論北京抑或是香港人,都不再對特區傀儡政府有任何期望和尊重,恐怕今後也沒有人再自欺欺人說甚麼高度自治。我最擔心是撕破了一國兩制的遮羞布後,北京會更名正言順地嚴密監控這個城市;紀律部隊尤其是警隊,將扮演更重要的角色。現時文官為主的行政霸道,亦將會變成由中聯辦、特首辦和警務處組成的「港版黨政軍」。事實上,今天警隊肆無忌憚,已經在說明香港正走上警察社會(Police State)的不歸路。//

三十四,五年前寫過篇 【魔警是如何煉成的http://bit.ly/2nBi9tV

//近年針對警察的行為越見激烈,警隊裡也越來越多成員覺得,執法時施予點額外的武力,既是小懲大戒,也算是出口烏氣。這是一種危險的傾向。偏偏在這個時代,連政府也將人民劃分敵我,更令人擔心,政府有意無意助長這種公私不分的文化,尤其是那些政治問責官員,他們既是行政機關的決策者,同時又是建制政治價值的代表人物。現在這種政治操作和政制設計,只會令更多市民和政府的關係越來越對立。//

三十五,最後,大家唔見每次警隊高層見傳媒,個笑容都好詭異嘅咩?

Simon Lee (利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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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繁多,長期處於存在危機,總覺得三言兩話,介紹不了自己。曾經或現在仍然使用的自我介紹包括:個人自由主義者、公共政策顧問、時事經濟評論員等。表面上,筆者涉獵甚廣;由經濟到史地,再由心理學和哲學,甚至久不久評論財經和科技新知。但撇除以上各種世俗標籤,過去四分一世紀以來,其實真正關心的就只有「意識形態」這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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