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的东土,我的伊斯兰 — — 天安门篇

前不久见到北师大游行的一张旧照,吾尔开希旁边的回回小伙头上缠着“我以我血荐轩辕”。他叫撒韬,学中文,当时十七岁,八九后投身商界,现在事业有成,而且依旧文采飞扬。

我在中国的时候认识不少阿訇,自然也有异议阿訇。这里面有坐过牢的,还有两度坐牢的 — — 他们的罪名都是“非法经营” — — ,但有两位的经历更特殊,他们都和天安门有关。

第一位,作为郑州伊斯兰教经学院学生去过广场,他毕业后没有再犯“政治错误”,虽一步步做到省会阿訇,但政协常委一类的职位永远和他无缘。他平日有些消颓,坊上颇有争议,但人本来就是多面的,他只是没有脱离凡人的弱点,又没有像有些流亡的当年同学那样把民主当饭吃。

第二位,在就读的华北某寺办报纸要求民主,因为回良玉干预(是他家亲戚)才免于被捕,现在官居中国伊协副会长。但我想他给回回乡老上爱国课时,恐怕二十八年前的情景还是会挥之不去。他或许会埋怨自己当年太冲动,但我相信他不会怀疑当年的价值观,因为这些年他用一手高超的太极功夫,一边被统战一边不声不响的冲击着统战部定下的宗教界限。

我想,两位阿訇的选择完全应该被理解,血流了人散了,活着的人还要生活。他们是念经人,念经人做教门的事情才是学以致用。如果每个人不能自己选择和自己重新选择,自由就失去了意义。既然还在那片土地上,就免不了很多身不由己和言不由衷。那么底线在哪里?底线很简单 — — 要做事、不作恶。

先知说:“一个人归真以后,他的所有的工作全部停止,唯有三件工作是永存的,第一,他归真后留下了益人的知识,第二,川流不息的施舍,第三,清廉儿女的祈祷 ”。但愿我们每个人都能在复活成立的时候作为敬畏者到达真主的面前。

(2017年6月首发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