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上帝》 — 誰最該活下來?
一個自稱上帝的流浪老人,要求屋內的四個人做出重大決定:如果過了今晚全世界只有這屋子內的其中兩個人能活下來,大家決定是誰?
四個人陷入思考和對話:能活下來的該是帶綠帽的吃醋老公、出軌的家庭主婦、即將入土的老父親、失戀厭世一心想死的弟弟?還有,看起來像流浪漢一樣的神祕老人,真的是上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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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最後一人的自殺
上帝定下了「決定哪兩個人可以留下來」的大目標後,四個人開始討論,決定不記名投票來決定誰能留下;第一輪投票的得票數:老公 1 票、老婆 1 票、弟弟 2 票、爸爸 0 票。
在第一輪投票後,眾人並沒有開始第二輪投票,而是開始對上帝的懷疑及後續的獵殺,因此在整部在第一輪投票後便徹底結束了「誰該活下來」的討論。
但當自稱流浪漢的上帝被殺死,弟弟在日出之中轉醒,這才發現自己是唯一活下來的人,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在一片沉默之中,弟弟從高處躍下,最後一個存活的人類也從世界消失了。
弟弟為什麼自殺?獨自存活在世界上的無意義,可能是自殺的原因之一,但還有另一個因素存在。
在投票的當下,誰也沒有說自己投給了誰;由於後續的劇情集中在「上帝的真偽」這個討論上,因此「誰投給誰」在後半段的劇情中似乎就不這麼重要了,但從後續的對話中可以合理推斷,爸爸投給了弟弟,而夫妻投給了彼此。
那麼,弟弟就是唯一一個投票給自己的人。
夫妻爭吵不斷卻又投給彼此,老父主張老人家也有活下去的權力卻把票投給了小兒子,對這個世界最沒有留戀的人,在眾人的爭吵之中一氣之下投給了自己,沒想到最後成為了唯一活下來的人。看著大哥和大嫂牽著手面對日出的屍體,弟弟怎麼有辦法不被這荒謬的結局給擊垮?
2. 是上帝還是流浪漢?
為什麼順著劇情脈絡看,會容易忽略「誰把票投給誰」這麼重要的關鍵?因為「上帝是真是假」這件事情不斷在影響劇中人物和觀眾的心情與判斷。
在劇情之初,觀眾看見流浪漢登場、看見一家人出了車禍,對於流浪漢本身就有無可抹滅的神祕想像;流浪漢初次在四人面前現身時,老父親的突然斷氣與突然甦醒似乎都在流浪漢的掌控之中,因此無可避免地相信了流浪漢自稱上帝身份。
在上帝的威嚴下,眾人投完了第一輪票,但此時再看上帝的形象,又是個十足的流浪漢:蓬頭垢面、粗鄙貪杯,同時又會把自己弄受傷、流了一地的血,此時再回過頭來看「投票」這件事情,就覺得太過荒謬了。
因此劇情調性一轉,每一刻都想著置流浪漢於死地,而流浪漢的每一次反應,都讓眾人更堅信他是個騙子:被安眠藥放倒、跪地求饒,最後無助地被砍下頭來……
直到弟弟轉醒的一刻,弟弟與觀眾才最終意識到,上帝的真實性。
從「認定流浪漢是上帝」時,眾人針對生與死的話題熱烈爭辯,到「認定流浪漢不是上帝」時,眾人徹底拋下對投票的思考,到「流浪漢被殺死」後夫妻對於彼此關係的檢視與討論,到最終「世界陷入沉默」時弟弟的懊悔……
在推動每個人心境的大幅轉變的,是眾人對於流浪漢的身分的想像。
3. 真正的悲劇
從結果來看,最終一個人也沒活下來,當初若好好依照上帝的囑咐挑出兩個人來好好活著,對於人類來說才是最好的結果?
劇情中的每一刻,眾人都努力在判斷事情的真偽,最終的結局卻事與願違。
但真要譴責四人試圖違抗命運,卻做出了錯誤的決定嗎?「好好聽話就沒事了」 如果是這部電影的主張,那似乎太膚淺了一點,真正的悲劇應該在於:我們永遠不可能知道結局才做出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