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錯誤教育(The Miseducation of Cameron Post)

蘇峻霆
蘇峻霆
Sep 6, 2018 · 4 min read

#她的錯誤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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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雷線下有雷

她的錯誤教育(The Miseducation of Cameron Post)

開頭片段看來和大部分青少年同志片沒什麼兩樣,不過進入正片後的主題設定卻十分特別:「性傾向治療」。性傾向治療在現代社會中聽來不可思議,但別忘了2018年的今天仍有不少國家視同性戀為罪,甚至可判死刑;中國社會裡也持續有同志在醫院被迫接受藥物或電擊療法的案例出現。更不用說故事發生在90年代的美國,「治療同性戀」還曾經是處置性少數族群的顯學。

當然電影中的治療機構並未用藥物或電擊來對付同性戀,而是用慈悲的笑容、開朗的歌聲、虔誠的信仰、來「幫助」青少年遠離所謂的SSA(Same-Sex Attraction;同性情愫)。面對有同志傾向的青少年,或甚至是沒有同志傾向的青少年,這個社會應該如何教導他們有關性別、性傾向、性行為、性別氣質、性別認同這一切的一切?正好台灣年底公投題目裡有一項比起同性婚姻更為迫切的性平教育,這部電影在此刻上映別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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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防雷線,久違的電影看得好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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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SSA這種專業詞彙縮寫,就可以知道同性之間的情欲只被當作是一種病理現象的存在。他們告訴你,只要誠心向善就能改變這種原罪;如果沒有改變,就是你不夠認真、不夠努力。他們提供的治療方式(冰山理論、心理治療團體)看來荒唐,任何理由都可以羅織成為SSA的成因,即使彼此矛盾。他們的管理態度看似開明卻專制,彷彿允許你發表意見,但只要不符合他們的想法就會立刻被糾正。他們用軟性的方式來拑制青少年的思想、外表與作息,摧毀青少年的自信心和思考能力,並否定任何其他的信仰與原生文化。

即使如此處心積慮,然而性向豈是說治療就能治療?在這種無形的高壓環境下,有人憤怒以對,有人嗤之以鼻;有人試圖投入運動,卻無法壓抑自身情欲。有人似乎全心接受,卻連別人的一絲沉默都視為批判而無法接受;更有人被家裡否定了真實的自己,也跟著用激烈的方式否定了自己。但無論如何,無論電影情節或是過往經驗都一再告訴我們,扭轉性向治療不但荒謬無用,更對於青少年的身心有著巨大的傷害。

故事裡的主角如同旁觀者,帶領觀眾一同進入這個機構,看盡這些青少年的處境遭遇。但觀眾同時也隨著主角的心境而起伏,眼看著主角清楚意識到自己的同性情欲難以抹滅,卻又自我懷疑是否該照著機構的指導返回正途;著實令人心疼。我很愛大夥一起唱歌的某個橋段,在壓抑的電影情緒當中份外暢快;「What’s Up」這個選曲真是厲害,完全契合這一幕所需要的氣氛。事實上這首歌本身就是神曲,在《Sense 8》也是用得恰到好處,好喜歡這首歌的氛圍喔。

負責管理這些青少年的兩個角色也很有意思。Lydia博士用酷似曲家瑞的臉講那些包裝於善意底下卻令人不寒而慄的話語,真的很有效果;牧師自述經歷有種郭大衛的既視感,雖然長相上大概帥10倍吧。(不知道郭大衛是誰也沒關係反正不重要)最後餐桌上刻意多保留的幾秒相當微妙,也許比起逃脫的三人,深陷其中的牧師才更值得同情吧。

劇末三人把可笑的冰山圖給燒掉,口袋裡的拍立得和他們的未來一樣模糊不明。但即使這樣又有什麼關係呢?比起過去,比起牧師,比起其他青少年,至少他們可以恣意和路邊騎士調情,可以盡情做自己,可以掌握自己的未來;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好的結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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