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tes about Persuasive Design #01

This series of articles is originally orientated for my regular tech sharing session in my startup, QSearch.

控制的錯覺 Illusion of Control

“Illusion of Control” is the tendency to believe that outcomes can be controlled or influenced, when actually they cannot. The overestimation of our power occurs commonly in situations such as gambling, determining life events, or even daily life.

定義與實例

「控制的錯覺」是一種認知偏誤:人們傾向於相信某件事的發生或者是結果可以被影響或者是控制。以下面這個情境為例:當要買一張樂透彩時,你會選擇電腦選號還是自己填單?

你也許會選擇電腦隨機選號,或是使用自己的幸運數字簽下樂透;但實際上,兩者的中獎機率是相同的。

當一個人選擇自己填單的時候,他多半認為選用自己的幸運數字,或者是與自己有關的數字(如生日、電話號碼等)會增加中獎的機率;這也同時代表,他認為自己的參與可以控制樂透中獎的結果。另外一個常見的例子便是在擲骰子時,想要大一點的數字,便會使勁力氣去丟;當希望數字小一些時,則會輕輕地擲出骰子。

理論與實驗

這個認知偏誤的現象是由心理學家 Ellen Jane Langer 命名,且被廣泛地運用在各領域之中,如組織管理、行為經濟學等;然而,在此暫且不討論心理學家在控制認知方面的辯論與理論演變,而是先來看一個普遍被認為是最早與「控制的錯覺」研究相關的實驗。

1965 年,美國心理學家 Herbert Jenkins 與 William Ward 做了一個相當有趣的實驗,並將結果撰寫於論文 “Judgment of contingency between responses and outcomes” 之中。

這個實驗是讓受試者處於一個有兩個開關與一盞燈的房間之中;房間中的兩盞燈上標有 “Score” 與 “No Score” 的字樣,且這兩盞燈的明暗由 Herbert Jenkins 與 William Ward 所控制。在這樣的情境下,兩位心理學家發現:儘管受試者按下開關與否與燈的明暗毫無關係,受試者們仍自信地認為自己的行動可以控制兩盞燈的明暗。

我個人認為,這個實驗因為以下兩個層面而有利於「控制的錯覺」的產生與發揮效應:

  1. 開關與燈同存於一個房間,人們很容易產生「開關可以控制燈」的錯覺
  2. 人們已經有「按下按鈕一定會有事情發生」認知

然而,在何種情況下,人們容易受到「控制的錯覺」左右呢?根據 Langer E. 的研究,當某隨機事件的過程中涉及個人的技能與選擇(skill cues),人們便有機會產生「控制的錯覺」;而在 Langer E. 中便是採用了文章開頭討論的「簽樂透」與「擲骰子」作為研究案例。(我認為我在 skill cues 這邊解釋上不夠完備,建議有興趣的人可以去看看 Langer E. 原本的論文。)

寬慰按鈕 Placebo Button

「寬慰按鈕(Placebo Button)」是一個立基於「控制的錯覺」理論的設計;簡單來說,「寬慰按鈕」便是看似有做事,但實際上啥都沒做的按鈕。為什麼會需要這樣的按鈕呢?要回答這個問題之前,需要先了解「控制的錯覺」對於人類情感的影響。

簡單來說,控制的錯覺可以為生活帶來莫大的幸福。

這句話聽起來很邪教,但仔細想一下就會發現許多快樂的來源皆與控制的錯覺有關。

以「成就感」這個來源為例:你現在是一個大學畢業新鮮人,準備要來找你人生第一份正職工作;然而事與願違,渴望進入大企業就職的你只有到一家中小企業的行銷企劃職。面對挫折,你永不放棄;你覺得是因為你現在的履歷不夠好才沒有辦法獲得理想的職位,所以你憑藉自己的能力在這家中小企業做出了成績,也利用額外的時間考取了很多證照增加自己的競爭力。最後,你成功轉職進入外商企業,領著人人稱羨的薪水。超有成就感。

好吧,這故事有點長,所以讓我把重點挑出來。

「你覺得是因為你現在的履歷不夠好才沒有辦法獲得理想的職位」這樣的想法代表著:在你的認知中,透過「增加並優化自己的履歷」就可以控制「獲得理想職位」的結果。這樣分析是不是覺得跟文章一開始提到的樂透實例有異曲同工之妙?

沒錯。實際上,沒有人知道到底一份好的履歷對於「獲得理想職位」有多大的影響,可能很大,也有可能很小(因為你也有可能在甄選上輸給現任副總裁的女友的弟弟)。但是因為有控制的錯覺,所以人們願意去執行一些他原本可能會放棄的事務;而當結果如同預期時,人們便會將這個結果歸因於先前的控制變因(在剛剛的故事之中就是一份好的履歷以及你那兩年做的努力),並感到快樂。

換句話說,控制的錯覺可以讓你心情愉悅,且願意做一些平常做不到的事情。

為了知道寬慰按鈕是如何操縱這樣的特性並左右人們的行為,我們直接來看這些有名的設計實例。

  1. 美國 1980 年代建立的電梯通常具有毫無作用的「關門」按鈕,目的是希望可以讓大家多一點耐心等待電梯的運作
  2. 英國透過無作用的人行道按鈕讓行人願意多一點耐心等待紅綠燈的轉換
  3. App 的 Refresh Button,透過看似刷新的介面,讓使用者有「這個 App 擁有很順暢的體驗」的錯覺

然而近年來,也有人開始用不同的角度討論這些寬慰按鈕是否真的有達到預期的作用,或者是以不同的方式影響著使用者的行為。如果你有興趣看一些跟你剛剛所閱讀的內容相違背的看法,你可以看這裡

小結

我個人覺得「控制的錯覺」帶有一種矛盾的美,因為它是一個可以為人們帶來歡樂的認知偏誤。就像是很多受過重大創傷的人會透過幻覺或者是其他精神上的防衛機制保護自己,我們也在透過「控制的錯覺」讓己身可以在時代的洪流中不受傷害。

所以當發現自己受到這個可愛的 white lie 所矇騙時,也不要太過激動,想想也許 “An illusion a day, keeps the doctor away.”

這是我的第一篇較長且主題專業的文章,在撰文的過程中除了希望能帶給大家不同領域的知識,也在找尋適合自己書寫的步伐與姿態。因此,希望大家能給予我不同的意見,無論是錯字也好,文句修正也好,都能讓我往前邁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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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You can read this for a 3 minute summary.
  2. You can read this for a bigger picture, including theory evolvements, more experiments, and other related theories. (Prerequisite: You don’t mind Wikipedia.)

Papers Mentioned

  1. Jenkins, Herbert M.; Ward, William C. (1965). “Judgment of contingency between responses and outcomes”. Psychological Monographs: General and Applied.
  2. Langer, Ellen J. (1975). “The Illusion of Control”.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Written while listening to “It Girl”, by Pharrell Willia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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