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也是吃货

今日寒潮依然肆虐。新闻上说,这股来自西伯利亚的霸王级寒潮将要席卷我国大部。一天后,广州一片欢腾,他们说,雪花上次造访花城,要追溯到一百二十四年前。

北京的欢腾比广州来得更早一些。大风刮走这个城市上空阴魂不散的雾霾宛如结核病人,送给北京人一份清澈甘冽的天空和心情。

大好心情的周末,我和朋友相约中午一起吃饭。

三湘鮰头鱼。家常菜馆。

这店开在南门外已经有十多年。他家的鱼奶白鲜美,肉质细嫩,人多赞不绝口。事实上就是07年时租住于此的朋友的推荐,我才注意到这家店的。

三湘是哪三湘?回头又是回的哪门子头?

我终于起了这个疑问,在这家店吃过多次之后。

内事绝不问Google,外事绝不问百度。我们曾经这样打趣这两家搜索引擎,但现在,Google在华已近残废,不禁一阵唏嘘。言归正传,这是内事,众里寻他千百度。

三湘,有说是湖南别称,所谓三湘四水。(哪四条水?湘江、资江、沅江、澧水。)横刀立马的陈毅元帅站在岳麓山顶眺望:“ 岳麓山头任我行,三湘眼底绝风神。” 这是收湖南风光于眼底。

但元帅毕竟是现代人,前人所谓三湘是哪三处湘呢。

一说是湘乡、湘潭、湘阴的合称。诗文中多泛指湘江流域及洞庭湖地区。

李白《江夏使君叔席上赠史郎中》有句:“昔放三湘去,今还万死余。” 往昔我被流放到三湘地区……哎呀,诗仙人你——真够悲催的。

另一说指沅湘、潇湘、资湘三条水汇。陶渊明有诗:“遥遥三湘,滔滔九江。” 清代陶澍注道:“湘水发源会潇水,谓之潇湘;及至洞庭陵子口,会资江谓之资湘;又北与沅水会於湖中,谓之沅湘。” 读着读着就觉得齿颊生香——世界这么美好,我要出门看看。

如果鱼的字符画是这样的:<。)#)))≦ ,那鮰头鱼是不是就要这样子:

。>)#)))≦ 。回头望什么呢。

度娘告诉我们:传远古时代湖南大水,洞庭湖涨,这些江团成群结队漂着去看世界,来到太平洋;但它们对太平洋的生活并不适应,宛如噩梦,于是又历尽辛苦,百转千回地终于回到温暖舒适的洞庭湖,此后幸福地度日,合理地做鱼,终于长成了“体扁而长,色白如银,肉质鲜嫩,鱼皮肥美”的淡水鱼中的贵族。在它们回来的时候,黄鳝们游来游去,凑热闹说:“你们穷折腾什么呢?早知道如此,何必跑这冤枉的一路?” 它们笑着,不答话,见过了世面,了解了自己,它们此生再无遗憾。

度娘提到苏子曾写诗赞誉:“粉红石首仍无骨,雪白河豚不药人。” 说它有鲫鱼和河豚的鲜美,却不像鲫鱼般多刺和河豚那样有毒性。

原来苏子也喜欢三湘鮰头鱼。

慢着——雪白河豚不药人,苏子吃过河豚!我见过朋友去日本发的河豚的短视频,她和丈夫围在河豚火锅前,用手指指点点:“瞧,它还在动呢!”吃完后竟然情不自禁地跳起了《骑马舞》。

苏子也是吃货?我脑子里浮想起《惠崇春江晚景》中的诗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苏子确是吃货!

我兴奋地把这个发现告诉朋友,他说:“可不咋的,东坡肉嘛。”

啊呀——大半夜写道这里,说得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