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rael Galván 國際舞蹈日獻詞

世界戲劇協會
表演藝術世界組織
國際舞蹈節 2015

卡門•阿瑪雅(Carmen Amaya),瓦烈斯卡•葛爾特(Valeska Gert),花柳 壽々紫(Suzushi Hanayagi),邁克爾•傑克遜(Michael Jackson)…我把他們作為動力之源,讓我思考編舞在舞者活力上的重要性。或許重要的不是編舞,確切地說,是那種活力,它所觸發的旋風。

我想像特斯拉線圈吸引他們,並發出治癒射線,從而引起他們身體的變形:碧娜·鮑許(Pina Bausch)變成了一只螳螂,雷蒙德·豪戈(Raimund Hoghe)化為一只甲蟲,文森特·埃斯庫德羅(Vicente Escudero)變成一個竹節蟲,李小龍(Bruce Lee)甚至化身一只蜈蚣。

我第一個舞伴是我的母親,當時她已懷孕七個月。這或許很誇張。盡管我總是獨自跳舞,但我想象有幽靈陪伴,它們讓我忘記我是“孤獨舞者”。迪迪-於伯爾曼(Didi-Huberman)想要表達的不就是:“孤調”。

當我還小的時候我並不喜歡跳舞,但是跳舞出自我的本能,對我來說很簡單,幾乎是與生俱來的。漸漸地,我意識到舞蹈很治愈,它幾乎有藥效,能助我擺脫孤僻,向他人敞開心扉。我曾親眼目睹一個埃博拉病毒患兒通過跳舞獲得康覆。我知道那或許是迷信,但那也是有可能的,不是嗎?

之後,我便沈迷於跳舞,它占據了我所有的時間,即使我站著不動,也想翩然起舞,舞蹈將我隔離於現實世界之外。我知道那並不好,也大可不必。但是,我就是這樣。當我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思考著自己的事情,嘴裏自言自語,我女兒米萊娜(Milena)跟我說:爸爸,不要再跳舞了。

事實上,當人們在街上行走,打車,行動方式風格迥異,他們在我眼裏都在做著動作。他們都在跳舞!只是他們自己沒有意識到,但其實他們都在跳舞!我要向他們吶喊:他們不知道自己在跳舞!我們都在跳舞!那些不跳舞的人是不幸的,他們已經死了,沒有知覺,或者在遭受痛苦!

我喜歡融合這個詞,這裏的“融合”並不是在市場營銷中為出售某個款式或品牌而用來混淆視聽的廣告詞。它代表的是一種更好的蛻變,一種結構性的融合:它猶如一杯雞尾酒,混合著胡安·貝爾蒙特(Juan Belmonte)直立地面的雙腳,艾莎道拉·鄧肯(Isadora Duncan)空中揮舞的雙臂,和傑夫·柯漢(Jeff Cohen)在《七寶奇謀》裏舞動著的半個肚皮。這些所有的元素釀造了令人愉悅的烈酒,或美味,或苦澀,或是直沖大腦。我們的傳統也是多元的,我們來自有雞尾酒文化的國度,保守的人喜歡隱藏他們的秘方。但是,不,民族、宗教和政治信條,一切事物都相互融合!每個人都能一起跳舞!或許不是相擁而舞,但也能相伴而舞。

引用一句中國古老的諺語:全世界能感知到蝴蝶的鼓翼而飛。當一只蒼蠅在日本上空飛過,一場台風便席卷加勒比海。佩德羅•G•羅密歐(Pedro G Romero)在跳完一支驚天動地的塞維利亞舞之後說:原子彈在日本廣島爆炸的同一天,尼任斯基(Nijinsky)在奧地利森林連續淩空大跳。我繼續想象:塞翁·格洛文(Savion Glover)一陣踢踏扣擊讓米凱亞·巴瑞辛尼科夫(Mikhail Baryshnikov)優雅旋轉。

而此時此刻,大野一雄(Kazuo Ono)雖靜止不動,卻在瑪利亞•穆尼奧斯
(María Muñoz)身上觸發某種電流,而她正想著康拉德·維德(Vonrad Veidt),迫使阿庫·漢姆(Akram Khan)在他的更衣室裏掀起一場地震。他們撥動他們的樂器,累得汗水涔涔,灑滿整個地板。

在此我很榮幸能為此次國際舞蹈節向全球正在跳舞的朋友們致辭。請允許我致以美好祝願:所有的舞蹈家、音樂家、制片人、評論員、策劃人,讓我們聚在一起聯歡,像貝嘉(Béjart)一樣跳舞,讓我們有格調地跳起來,讓我們伴著拉威爾(Ravel)的《波萊羅舞曲》跳起來,讓我們一起跳舞!

伊斯拉埃爾•加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