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博生的知識生產:作者已死/靠片/新批評

我之前強調「學長姐都是0」,指出學長姐的碩博士論文在沒有經過學術機制匿名審查之前「引用價值都是o」、「學術價值都是o」,引起某些年輕學子不滿。
我的說法,似乎將碩博生(尤其在這個人文學科不景氣時代的碩博生)的努力抹殺殆盡。
難道碩博生的努力成果(指碩博士論文)都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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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樂意承認,在人文學科不景氣的此刻,有些(不是太多就是了)人文學科碩博生偏偏致力耕耘「知識的生產」。他們對今日台灣社會的貢獻有目共睹。例如,朱家兄弟。
許多年輕讀者對於哲學和文學的興趣,的確是朱宥勳和朱家安這兩位年輕作者挑撥起來的。

朱家兄弟勤於在國內各處以及香港走透透(甚至因而病倒送急診),在教育第一線鼓勵中學生、大學生接觸文學、哲學。他們的「知識勞動」恐怕遠勝很多文學科系、哲學科系的大學教授。
他們既然從事了「知識勞動」,那麼他們也就投入了「知識生產」。如果今日台灣缺了他們的知識生產,很多讀者恐怕仍然對文學、對哲學冷感。
BUT
朱家兄弟據我所知,「都只有」研究所碩士學歷。
他們好像「都沒有」「經過匿名審查」的學術期刊論文。
那麼,他們的知識生產就都不算數了嗎?

我當然承認朱家兄弟的知識生產,覺得很可貴。朱家安等人合寫的《現代草民哲學讀本》http://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752726,都是由碩博生(以及碩士畢業生)(但沒有博士畢業生)執筆。雖然這些年輕作者可能並沒有「經過匿名審查」的學術期刊論文,但是我仍然樂意向各界研究生(含碩博生)、大學生推薦這本書。

但是我要釐清一件事:
有些知識生產是在「學術體制之外」長出來的,有些知識生產則是在「學術體制之內」培養出來的。體制外的知識生產當然不需要經過「匿名審查機制」驗證。但是體制之內的知識則需要「匿名審查機制」掛保證。
體制之外的知識生產一定比較差嗎?當然不是。
體制之內的知識生產當然一定比較優秀嗎?當然未必。
2017年7月下旬,又聽聞大學教授抄襲的新聞。大學老師在全國各地抄襲換獎金的事件已經叫人心累無比。當然,博碩生抄襲的事件也時有所聞。
在這個濫竽充數、魚目混珠、「聲稱認真就輸了」的時代,學院只能虛弱地利用「匿名審查機制」來防止弊案。如果少了這個脆弱的防弊機制,作弊抄襲的論文是不是會更多?
有很多人對於防弊更有心得。我無法在medium多談如何防弊。
我要說,體制之外,仍有壯舉。

馬克思的《資本論》當初就是在體制之外寫成的。史明的《台灣人四百年史》也是在體制外寫成的。這兩部書都沒有經過學院的審查驗證。但是兩者都非常值得今日的文科研究生研讀、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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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文青對這幾個詞很有興趣:
新批評 (文科研究所入門常見考題)
作者已死(文科研究所入門常見考題)
靠片(cult movie)(例如《台北物語》)(但唐謨偏偏只愛用「靠片」這個翻譯)
以上三詞在《現代草民哲學讀本》的第六章(博士候選人楊理然、博士候選人林斯諺執筆)【藝術】有很豐富的闡釋。

如果以後有學生問我「新批評」、「作者已死」何解,我就叫他們看上面這本書最後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