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鐵人賽開賽了。一邊趕稿累積稿量的同時,偶爾也會想做點逃避的事,於是就來整理去年的舊文。去年寫了30篇線上課程相關的文章,內容有長有短,有深有淺,轉到自己的 medium 上也沒什麼固定的邏輯。原先只想挑些自己喜歡的主題,後來注意到,人氣很高的文,都是些原本覺得很枯燥的文章(再度證明自己的喜好是反指標)。

今天這篇就是反指標文,為什麼呢?因為這是個假議題,詳情請往下看。

以下原文發表於 2019.09.26 ,全文轉載。

「想要轉職工程師,開始透過線上課程學寫程式,但不知道是否應該要辭職專心學,還是繼續工作,感覺比較保險?」

這題也可以名列學程式高頻問題20題。

但先說答案,我認為這是個假議題。

重點不在於全職還是兼職,重點在於你在不同的生活型態裡是否都能做好學習計畫與時間管理。以下的內容,會分析全職學生和兼職學生的狀況。

通常實體班的學生比較不會有這樣的困擾,因為實體 bootcamp 通常是全天並密集上課,學生必須要全職。

但線上課程在單一課程上通常不會設計成「全職」,頂多是學生可以自行加快速度學完。而線上課程的彈性,也讓不少學生,邊學邊看邊考慮,因此這樣的「考慮選全職還是兼職」的問題總是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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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選擇前,你是否問對問題了?

先說以下幾個考量點,今天走微微打臉路線:

1. 經濟考量

通常想利用線上課程「轉職」的人,大多數在經濟獨立的狀態。但線上課程的學習時間較長,再加上找工作的轉換期。你的經濟能力是否能讓你沒有收入長達數個月依然能維持正常生活開銷,這就是需要考量的機會成本。

線上課程的好處是彈性,在你還沒有像實體班一樣「全職梭哈」時,能夠先投入一段時間,確認自己是否對程式有興趣,是否真的想轉換跑道成為軟體工程師。

2. 自我管理 / 時間管理

我在〈線上課程買課沒上課? 5 個你必須要知道時間規劃方法〉,有詳細提了一些時間管理的原則,我就不重複講。以線上課程來說,學習者應該會更有彈性決定自己什麼時候要學習,更能事先規劃安排。工作忙、工作累,因此下班後就拖延學習的時間,這不是應該報名前就知道的事情嗎?偶爾有意外加班或臨時有事可能可以接受。但如果自己平常就是下班後難以管理與運用空閒時間規律做事,而不是上網滑手機追劇的人,何必還想著要報名線上課程為難自己呢?

就算是全天上課的實體班,在下課後可能都需要自我複習,以免明天上課又繼續跟不上的惡性循環發生。線上課程的彈性,要是再碰上一日捕魚十日曬網的人,註定失敗。

很多人會誤以為全職學生,應該時間很多,應該超強吧?

大錯特錯。

我依然遇過全職學生說時間不夠用、學不會。從有工作到沒工作,空閒時間突然暴增,很多人反而會不知道要如何運用時間,東摸西摸一天就過了。

如何妥善規劃和管理自己的一整天,當自己時間的主人才是最難的事情。

3. 情緒管理

什麼?你說轉職跟情緒管理有什麼關係?關係可大的勒。

我處理的學生來信通常只有五成是學習問題,另外五成幾乎都是焦慮和職涯規劃問題。

情緒管理其實就是心裡的穩定度。面對學習、轉職、經濟、甚至家庭壓力,你能不能持續穩定「抗壓」,保持良好心情正面積極學習? 聽起來很像雞湯,但當學習時間長達數月,每天在電腦前面寫程式,家人也不知道你在幹嘛,總是問你什麼時候要出去找工作,戶頭也逐漸見底時,難道不會有壓力嗎?程式變化日新月異,學了vue框架總是覺得不夠,又聽別人說另一個 React 也很重要,成天覺得自己不僅還沒學成出師,就又被遠遠拋在腦後。整天想東想西就好了,還能專心學習程式和找工作嗎?

那長時間學習要如何避免焦慮?

我認為長時間學習除了維持身心健康的支持系統(家人、朋友支持),以及穩定的作息習慣之外,在學習上必須要透過以下這四件式的循環:目標、驗收、累積、成就感

在初學者階段,目標可能是完成什麼練習與作業,等到越學越進階,目標可能是自己刻出一個完整專案、開始穩定刷題、開始博覽職缺看自己還缺少哪些關鍵技能、甚至是開始丟履歷增加面試機會練手感了。這些目標,都要搭配有效的驗收和得到回饋,才能從每一次的練習中進步。得到回饋之後,務必用自己的方式優化和記錄,才能累積作品。這些紀錄可能是 GitHub、部落格等等,只要是可以拿出來迅速幫助別人認識你的,都是好紀錄,也能避免自己回頭來看的時候,不知道自己的時間花去哪裡了。學習時需要成就感才能良性維持的,東西越學越難、專案練習越來越大的時候、每一次練習驗收並獲得成就感的時間也會拖得越長,在曠日費時找工作的時候尤其是。因此在前期學習過程中,不斷透過每次設立目標、驗收和累積的循環,來幫助自己穩定建立成就感,告訴自己是走在對的路上,持續往目標前進,便是很重要的事情。

4. 動力與毅力

練習馬拉松這種長跑最難的事情是什麼你知道嗎?綁鞋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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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坐下來,打開電腦,打開課程,這就是所有過程裡最難的步驟。因為報名線上課程的人,可能有超過一半的人做不到這件事。

很多人想要變強,卻不願意每天付出一點慢慢變強。

我看過不少全職工作、甚至回家還要顧幼兒,只能利用十點過後到半夜學習的超強爸媽,依然順利完課轉職工程師;也有許多上班族利用清晨的時間,早上四五點起來上課寫作業;甚至看過被醫生宣布要躺在床上待產又不願只想追劇的媽媽,順利完成四週的課程,意外開啟寫程式的篇章。

只要有心,一天抓出一兩個小時,雖然很不容易,但也沒那麼難。說到底,就是你有多想做到這件事。

上班回到家很累,想要打開 Netflix,跳過今天的課程時,你心中是否會浮現哪些目標?或是否有罪惡感?

如果沒有,那恭喜你,真的不用上課,盡情看 Netflix 耍廢吧。

如果有,那也請你想想,你有多想要那個目標。你是否真的超厭煩現在的工作,想要積極改變?還是其實現在工作薪水也挺好,也不是這麼討厭?又或是你只是想要什麼都斜槓,但什麼都不想付出足夠時間專精?

沒有毅力,全職學習也是廢。

如果你覺得自己雖然廢,但又心有不甘,還是很想放手一博嘗試看看,可以參考這篇〈如何降低自學程式設計挫折感?你要跨過的這5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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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疲倦地翻越,每一個山丘

如果你剛好正在抉擇要全職學習還是一邊工作一邊學習,讀完上面幾點之後,請誠實思考自己是哪種類型的人,再選擇自己要用什麼學習方式。

祝福大家。


一點關於動機和使命感的反省

前陣子跟一位同樣是學習者性格很強的友人聊天,對方表示,工作上的成就感源自於「因為對學習新事物有強大的好奇心,只要有學習的機會,有學到新東西,就會有成就感」

雖然我也是學習者性格很強的人,某種程度上對於事情的熱度也是建立在「有沒有新東西可以學習」之上,但朋友的程度我還是望塵莫及。

仔細想想,我畢竟也是雜食又挑食的人。能量和時間的投入都是有條件地建立在自己有熱情和感興趣的事物之上,而不是無條件地給予和散發。好惡分明,沒興趣的東西做起來就是不起勁,喜歡的東西做免錢的也很開心。

有一派者總是主張「成功學習的關鍵是動機」,但這陣子越是研究學習,看過越多學生的行爲,就越覺得這主張也不一定總是成立,也開始思考「動機迷思」這件事。事實上,很多學習者在開始學習之前是沒有動機的,或是那個動機是外界所賦予的壓力而不是發自內心認同的。很多人甚至在精通了一個領域的技能和知識之後,也依然不知道自己為何而學。

動機很多時候是邊做邊尋找、做中學、越做輪廓越明確的一個東西。

有些人可能會說想變強、想變有名、想變有錢之類的,我覺得都很好。但如果說不出一個具體結果和想明確達成的目標,以及沒有相應追逐目標的渴望,我認為這都是很難以長久的表層動機(外在動機)

變強?想要多強?我看過太多人說想要變強、想轉換職涯、想改變人生,但一禮拜 10小時的學習時間都給不出來。

有錢?想要財富自由、生活自由,那活到死之前所需要的數字是需要多少?相應的規劃有做嗎?願意投入多少心力和時間持續創造被動收入呢?

有名?名氣的操作定義是什麼?想要名氣然後呢?總不會是在街上大家都認得你然後每天會有人在家裡門口等吧?

有些人窮盡一生在為著別人所賦予的動機而活,養家、養公司、當個好模範、然後繼續把自己的行為的動機甚至是生命的意義寄託在下一代身上。

不是說動機跟旁人有關就不好,而是當你被這樣的動力所驅使時,你所感受到的是正向的呼召和使命?還是負面的壓力跟焦慮?

換一個角度想,動機跟成就感真的很必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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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志者事竟成,甘阿捏?

有些人不需要動機也可以活得很自在,每天吃飽穿暖有地方遮風避雨,明天是世界末日也沒差。不追求突破、不追求登峰、不追求高成長曲線,有沒有一個長久的動力驅使自己,有沒有一個明確的成就感讓自己追逐,好像也不是這麼重要。

不過,我自己也經常佩服「內在動力」所能達到的事。以故事開頭的那位學習型友人,在我的長期相處和觀察,他始終是內在動機(喜歡學習、好奇心)遠遠大於外在動機的人(工作責任、團隊壓力)。也因此他做什麼事情經常都可以把「學習」當成出發點,長時間地投入和持續,並持續享受過程。

不是每個人都是「學習型」的人,我看過有「競爭」性格很強的人,可以把生活和工作中的許多目標,都置入不同的競爭情境,來驅使自己全力以赴達到目標。有些人的內在動力是渴望「控制」、「利他」、「影響力」等等。也就是說,每個人可能都有適合自己的「內在動力」,只是你必須要找出那個能長期驅使自己的內在動力是什麼,並懂得使用他。

又或者是另一個問題,完成一件任務所需的「續航力」,最重要的驅動因素真的是動機嗎?

Sadly, 這裡並沒有想要回答這個問題(?)

回到跟友人的聊天最原初的問題「工作的成就感來源?」,我其實是覺得,工作的成就感就算一開始很明確,也要在過程中反覆驗證,每每讓你在996加班後,還能怦然心動的那些時刻,是源自於哪裡?是否和你當初的期待和想像一樣?如果成就感,在一開始投入時不明確,也是要在過程中自己尋找的。自己摸索尋找的過程總是比較麻煩又痛苦,但我認為比較實在。而且要是找不到,也是自己最明白。

不知道為什麼要寫這些,不過最近真的看很多書、也做很多事,還開了很多會和主持活動,除了有點累,還經常有不吐不快之感,以免空忙一場,靈光和反思都在天亮後煙消雲散。


已經風起雲湧好一陣子的 e-learning 線上教育在 2020 走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疫情的「在家遠端」教育,看起來是一時半刻不會結束,而人們也不得不敞開心胸,即使心不甘情不願,都還是得擁抱各種「遠距」教學的型態。

上課絕對不等於學會。但許多不熟悉線上課程的人,總會問這麼一句「線上真的學得會嗎?」

當然可以。但付錢上課不是買保證。不論你上什麼課,從「上課」到「學會」,中間也有許多刻意練習的眉角,和自己要付出的努力。學會絕對不會神奇地發生在你付完學費的那一刻。

不過今天要來務實地談談,許多對線上課程的疑慮,其實是線上課程的優勢。而線上對於學習效率和成果的提升,也絕對不是只有不用出門所以可以省時間而已。

以下文章編輯自 2019.09.20 -21 發表的文章〈學程式,線上課程真的學得會嗎? — — 對線上課程的常見疑慮〉〈學程式,線上課程真的學得會嗎?跟實體班比起來呢? — — 論線上課程的優勢〉

在科技教育產業做線上課程,如果有十大常被問的問題,這題肯定名列前茅。

如果要談廣義的「線上課程」V.S. 「實體課程」的差異,可能三萬字講不完。有些討論的側重點在傳統義務教育 k12全面線上化、教育普及率、商業模式的考量,這些思考的維度各有不同。線上教育也不只是「直播」、「錄影片」就叫做線上,或是 e 化,而是整體體驗的打掉重練。

所以在本篇文章裡,我們只專注討論「程式課程」的線上教育。

呈接我先前在文章中提到的,我認為學習很重要的其中一個關鍵是,找到適合的方法。每個人的學習習慣、能接觸到的學習資源、學習的目的與目標都大有不同,只有最適合的方法,沒有「最好」或「最有效」的方法。

程式教育基本上除了觀念的理解之外,同時仰賴大量的實作練習。

以下我們從和「學習」本身最切身相關的兩者,學生與教學者的角度,來討論線上課程優勢在哪裡,可以做到哪些實體課程很難做到的事:

1. 打破時間和空間的限制

「方便」是線上課程最廣為人知的優勢,同時也是兩面刃。時間和空間的彈性,讓許多原本可能根本不可能接觸到優良學習資源的學生,有了同樣資源。平常工作到晚上九點但仍然想進修、住在國外但仍然想以中文學習、離島偏鄉大夜班。這些輕易可以阻擋學習的強烈限制,只要有網路和電腦,以線上課程的方式都可以順利克服。

但之所以是雙面刃的原因,就是因為「太方便」,買了之後隨時都可以讀,總是會想著那我明天在讀,也就永遠都不會讀。不像實體課程,強制力稍微高一點點,畢竟錯過就少上到一堂課的內容。

實體的出席率雖然往往比線上高出許多,但有沒有學到就不一定。這邊之所以說強制力只高了一點點的原因,大家可以想想同樣的狀況,繳月費吃到飽的健身房服務,也總是有許多人不會去。

另外一個直得討論的時間因素是,每個人的學習速度不同,同樣建議 8 週完課的課程,可能有些學生可能因為時間安排或是學習速度的關係需要 16 週才能完成。這時候線上的彈性便是很好的優勢,錯過的課程可以補課、重聽、複習。實體課程可能同樣有相同的輔導機制,但對於落後的學生而言,要一邊複習落後的進度一邊參與規定進度的課程,都會有相當的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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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在咖啡館學coding了嗎?

2. 方便複習與練習

程式教育基本上除了觀念的理解之外,同時仰賴大量的實作練習。方便複習與練習,這點在寫程式這種講究「熟能生巧」的技術上,更是格外重要。

如果是文字說明,在電腦上閱讀有許多方便的工具可以加快複習效率(筆記重點、快速搜尋與標籤等等),節省大量反復查找的時間。若是 demo 示範,影片的反覆播放複習起來絕對比真人教學看過就忘要來得有效。至於練習,現在的課程已經可以做到以 auto-grader 自動批改有標準答案的程式碼練習。這樣的練習功能直接與課程內容結合,學生可以在讀完一段概念後,馬上動手練習的模式,以線上的介面會來得友善與有效許多。教學可以利用教學內容數位化的過程,建立常見問題集或是標準答案範本,也可以有效幫助教學者回答學生的問題,也可以省掉一一批改的時間。

3. 學習紀錄的留存與追蹤

先前在這篇提過,像 Udacity, ALPAHA Camp 這種從零基礎到可以就業的全套式課程訓練,往往需要至少 30 週的時間。當學習的時間長、教材也越來越多時,線上對於學習紀錄的保存和搜尋相對友善許多。

對教學者來說,線上學習紀錄的留存,我認為是在提升教學體驗和課程品質上極其重要的依據。
學生到底實際看了課程的百分之幾?看了多久?練習題寫了幾題?作業是否點開來看過?影片有幾個觀看次數?這些在實體課程難以掌握的關鍵學習資訊,在線上課程中通通一目瞭然。一百個學生坐在台下聽課,實際有上有多少人全程專注在聽?有多少人的課本或筆電是有緊跟著老師上課的節奏?這些在實體教育現場,通常只能依靠老師與學生眼神交流憑感覺而猜測獲得的資訊。若線上課程擁有自己的數據後台,過往的「猜測」現在都能得到數字的佐證。

當學生數量一多,幾千上萬筆的學習數據,則可以明顯觀察出,學生在一整套學習路徑中,在哪裡容易學不好、卡關、學得特別久。實體課程往往只能透過「考試成績」或作業來驗收學習成果。在線上課程中,學生在驗收之前的「學習行為」,可能就已經提供了許多資訊,而能夠及早介入提供學生需要的協助。

講了上面這些,怎麼線上課程聽起來很神奇?線上課程真的都沒有侷限嗎?單純從「學習效果」的角度來談,許多不熟悉線上課程的人,經常會有以下幾點疑慮:

1. 在上課時無法獲取即時回饋

上課上到一半時,無法馬上「舉手」發問護得解答。

這裡我們已經假設,線上課程有良好的學習支援,如問題回答、作業批改等等,只是一切會以線上對方是進行,因此較難有「面對面」的即時性。就像傳訊息往來一般,一問一答間往往可能會有幾小時不等的落差。

但「即時性」是否必要?我認為也是件可以討論的議題。

程式語言的學習,除了開發技能本身之外,有很大一部分是在於訓練「解決問題」的能力。所謂「解決問題」的能力,包含了拆解問題、正確與有效地提問、找到適合的提問對象(或論壇)、並在吸收回饋之後落實到實作練習中。而練習的第一步驟,十分仰賴學習者在碰到問題時的應對。如果在學習階段每次遇到問題,都不經思考與查詢便能直接提問與獲得解答,實在很難想像到了職場上遇到問題時要怎麼辦。自己動手查資料解過的問題,肯定比別人直接送上詳解要來的印象深刻。

再來,隨時有人「即時」回答問題聽起來雖然很不錯,但即使是在實體課程中,也通常僅限於上課的幾個小時。如果是以「吸收新知」為主的上課,在多數的經驗中,學生通常都還在吸收新觀念的過程,在真正開始動手練習寫code 之前,往往在課堂當中提問的機率不高。如果是實作型、練習比例高的主題,則蠻適合老師示範、學生現場練並提問。但演練的過程,同樣要給足夠的時間,讓學生體驗「卡關 >> 拆解問題 >>試著查資料解問題」的過程,而不是以神燈精靈的角色隨時在旁回答問題。

2. 沒有「老師」與「同學」、沒有互動

這裡擔憂指的是線上的模式,回阻斷「老師」與「學生」間的聯繫,然而這樣的聯繫,又是教學裡至關重要的一環。

我先前曾在一篇文章中討論麻省理工社會學教授、臨床心理學家 Sherry Turkle 一書《重新與人對話》,討論現代人在科技物和網路主導下,生活裡的溝通方式所產生的巨變:在各種媒介上各說各話,卻沒有對話。

在線上課程的案例中,Turkle 更進一步地反省學習過程裡極為重要的溝通和討論。Turkle 指出,即使是最熱情的線上課程的先行者,都在主張並努力設計如何在線上課程裡加入更多面對面交談,因為相關研究指出:「在線上課程中,幫學生學好課程的最重要因素是人際互動和支持」。 這裡的人際互動和支持,有兩個方向和目的,一是「師生之間」和「學生之間」的溝通,二是情緒支持與學習討論等兩種不同的溝通目的。

確實,在我營運線上課程的經驗裡,與學生的溝通除了知識型問題之外,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學習型問題(時間管理、動力不足)、與情緒問題(例如:家人不支持怎麼辦)。我自己也感到驚訝的是,透過書信或是課程平台的提問、線上工作坊(webinar)的互動、線上視訊會議諮詢的方式,已經滿足了不少上述兩者的需求。再輔以不定時的線下實體活動同樣能創造學生們持續學習30週的學習成效,學生們在時間與地緣允許的狀況下也會自發性地組織線下的讀書會、聚餐,跟一般實體班級常見的情形並無不同。

我認為這裡的關鍵是在於教學者與辦學者,是否刻意經營學習社群,線上線下如何協作互補,只是操作的手法與形式。線上程式教學以「學校」來定位的品牌的知名例子有:ALPHA Camp、Flatiron School 、Lambda School 等等,而這些學校都十分強調「學校社群」的概念。

「見面三分情」這件事也許依然放諸四海。以短期速成課程來說,也許把握機會見到講師那一兩次會是很關鍵的要素。但以長期課程配養信任感來講,以我觀察到的狀況,在線上課程依然可以建立相同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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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一定要在學校嗎?學校一定是實體的嗎?

3. 完課率低迷

完課率是直得另外寫幾篇文好好討論的議題。但完課率低迷的確是線上課程經營者十分頭痛的一點。

許多學生註冊甚至購買課程,但沒有全部讀完,有些甚至沒有開始讀。完課率在線上課程的體現通常是是否有閱讀完章節內容、或是完成指定作業。這裡的假設是,如果沒有點開來看課程、沒有完課率,自然也就不會有學習成效。

實體課程通常比較少以「完課率」的概念來衡量學習成效,因為「出席≠學完」,即使實體課程可以看到學生做滿教室,也難以衡量學生到底有沒有「學完」,是否真的有在學習。相信大家在學習經驗中多少都有「人在心不在」,坐在課堂中但魂魄飛走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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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智慧型手機之後上課時魂魄飛走又更容易了

也就是說,「完課率低迷」雖然是線上課程的痛點之一。但是否因此就導向了實體課程優於線上課程,那倒不見得。對於有心想學、學習動力夠強的學生,「完課率」這件事情不應是選擇「線上」或「實體」課程的考量點之一。而自覺動力不足的學生,是否參加實體班就能有效讓自己專注於學習?這也是當事人需要仔細自我評估。當自我動力不夠強的時候,便需要外力或是課程中的機制來協助學生維持動力,而「機制」這件事,在實體課程和線上課程同樣都有許多可以操作的空間。

小結

以上三點常見對於線上課程的疑慮,是真實存在的狀況。但我認為在適當的機制和經營下,都能夠有所突破、甚至創造出線上課程有彈性又有效果的學習模式。實體和線上這種空間上的限制可能是一翻兩瞪眼的事情,但教材的設計、課程體驗的設計、學生學習社群的經營都是動態且可以因應不同狀況調整的。

跳脫「線上」與「實體」這樣的對比,我認為我們更應該思考的是以下幾點:

  • 教學者如何在不同的情境中都創造出友善且能創造成效的學習環境?
  • 學習者如何判斷自己當時的狀態適合什麼樣的學習方法和環境?
  • 而教學者又能如何提供建議和分析來幫助學習者做選擇?

關於線上課程如何透過不同機制維持學習動力,以及線上課程要如何提升完課率,並有效追蹤學生的學習狀況,這在之後的文章中會陸續討論到,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先訂閱本系列文章。


同事或是我,都很常被問學生或是企業夥伴問: ALPHA Camp 致力培育軟體工程師和科技人才,那有沒有在幫學生找工作?又或是有沒有想做「媒合」的生意?

關於這個問題,我被問到的時候,都會有點皺眉。但我認為,「想要以什麼樣的方式找工作」、「想找什麼樣的工作」這題是價值觀的選擇,在價值觀層次上的溝通差異,一定要不厭其煩地說明自己的立場和來意。所以,在這篇回顧的文章中,我想談談,為什麼教育機構不適合做「保證媒合」?媒合有什麼問題?如果沒有媒合這個反聽起來很讚的保護傘☂?你可以有哪些其他的選擇和做法?

以下原文發表於 2019.10.5,同步轉載至 ALPHA Camp 官網

本篇文章是 2019 it 鐵人賽的 Day 19,我跟我的隊友們 ,會在30天內每人每天完成一篇 it 相關的文章。你現在看到的是 Hello, World! 線上課程學程式?你應該要知道的 30 件事 主題系列文章,歡迎訂閱。

我過去幾個月一直在思考,要如何幫助學生在有了網路開發的技術底子之後,能踏出軟體工程師的第一步,成功建立新的職涯。於是我一邊請教許多前輩,也一邊跟同事建立起給學生的職涯輔導機制。

畢竟許多進修新技術的人,除了升職加薪之外,就是想要轉職工程師。

當你的目標設定為轉職工程師,很多人直覺順序就是:

開始學習 ➡️ 建立技能 ➡️ 找工作 ➡️ 順利轉職

「找工作」這項和建立技能一樣是關鍵步驟,卻常常被忽略。

對於建立技能這件事,我對 ALPHA Camp 的課程有信心,但是「找工作」又是另外一項讓人頭痛的工程。而且學生會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斷詢問關於找工作的問題。

提到找工作的相關輔導和諮詢,一般想到的不外乎是履歷、面試修改、求職諮詢、媒合機制等等,外面市場上真的能夠找到 3000 個職涯教練。我不覺得這是我真正想做的東西,但找工作這個關鍵步驟中,許多必要的練習又不得不做。

那為什麼要做職涯課程?

1. 找工作有方法而且需要練習

求職是門古老的技藝,除了「機運」這種抽象因素之外,許多關卡是可以反覆練習精進的。像是履歷撰寫和面試練習。學生不一定要按著這套走,但毫無想法的時候,這些練習的累積,確實可以幫助許多無頭蒼蠅的求職者,一步步建立起上得了檯面的履歷以及熟練面試過程。

2. 固定的方法可以被系統化

新手轉職找工作問的問題都很像,隨便可以列出以下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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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歷課被我歸類成好無聊但又必要又重要的類別,枯燥又不可或缺,像極了愛情。

以上,還有其他一百個求職相關問題,都是學生會反覆詢問的。因為我實在沒辦法每次都重複回答(也沒效率),而且有些問題一回答就會很長,可能甚至可以開一門課來講(像是準備履歷),所以還不如就直接開課吧。等學生把這些相關內容看完,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再來問問題,也會有更具體和務實的內容可以討論。

第三個原因,等一下會講到。

都做求職支援了,那有媒合機會嗎?

講到媒合,很多學生眼睛就亮了起來。彷彿付錢給補習班,學完之後補習班就會幫你找到工作,你只要花錢買服務。

真的有這麼神奇的事情就好了。

工作媒合跟媒人相親差不了多少,通常只有自己最清楚喜歡什麼類型和目標,以及是不適合。

「保證媒合機會」這種曖昧的詞有很多解釋空間。我可以理解對新手很有吸引力,因為聽起來很具體實在,而且就跟花錢買保證一樣安心。

但如果是丟幾個名不見經傳又可疑的公司給你,卻稱作是媒合,你要去面試嗎?

工作跟人一樣有百百種,每個人心中對好工作的定義不見得相同。能夠真的幫你介紹適合你的好工作,通常也都是非常了解你的人,而這樣的角色在求職領域有個專門職位叫做 head hunter。線上課程的求職機制,除非可以找到長期配合的 head hunter 搭配做職缺搜尋,不然在我看來,所謂的媒合機制都只是中聽不中用,很難真正滿足每一位學生的求職需求。

除非有另外一種情況可能是,只要會有基礎程式能力的人就好,其他一率不管,可能是傳統接案公司,可能是需要大量人力的公司。但這樣的公司,甚至也不會太在乎你是什麼樣的人,這樣的公司你要去嗎?

並不是說媒合不能做,有好的公司主動求才,我們當然也很樂意推薦給學生。但假使有50個畢業生,手邊也不一定會剛好有 50 個職缺過來。而且最重要的是,職缺是萬中選一,即使有再多缺,你最後也只能去一間公司上班,所以你終究要找出那個最適合你的工作。

我們在職涯課程中給學生的首要觀念就是,求職要「目標導向」不是漫無目的打開104開始看好幾百個職缺,而是要有意識地去搜尋自己想要往什麼職能、產業、產品等路線前進。 畢竟自己的職涯自己負責,能不能讓你的職涯持續成長的關鍵,就在於你是否有意識持續為自己做選擇並鎖定目標努力前進。

打開104投兩百份罐頭履歷,不如精選十家好好準備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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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與其給你一個工作或媒合機會打發你,不如幫助你建立好「求職能力」。

你的實力和能力會直接影響到你做選擇的能力。能力越強的人,越有做選擇的餘裕。

你是要學成當一個在市場上有競爭力的工程師,還是一個懂程式但只會等著被餵魚的寶寶,看你對職涯服務的預期就知道了。

以下兩種提問,我都有遇過:

  • 「學完之後,有保證工作嗎?」
  • 「學完之後,我想成為前端工程師,到像是蝦皮、Shopline等跨國新創工作。請問可以做哪些準備?」

兩種提問都是在問工作,但是等級和方向完全不同。前者我真的很想已讀不回,但後者我每次聽到都會眼睛發亮,巴不得頃洪荒之力都要把優秀學生送進他們的理想公司。(如何找目標可參考這篇:Yourator 創辦人教你如何找到適合的工作、打造工程師轉職履歷

我們也有遇過,相當不錯的公司和薪水來找人,但準備進入求職階段的學生並不心動。因為他們已經成功建立起自己的技能,對於公司的選擇,相對更有餘裕,也更能追隨自己的興趣和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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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期內給你一份工作,不如培養你能夠長期找工作的能力

你想當自己打造永久釣竿的寶寶?還是等著別人餵魚給你吃的寶寶?

祝福大家學成之後都能拿好手上的釣竿,不要當姜太公,要主動出擊釣到自己的職涯大魚(?)

後記 (2020.09.02)

一年後再回來看上面這篇文章,的確很慶幸當初不走所謂的「媒合工作」,並且一鼓作氣做出一個職涯課程。

在過去一年當中,許多同學們回報了很多面試的鬼故事:

  • 面試 30 分鐘,聊完天就拿到 offer
  • 拿著 html/CSS 做出來的網站就應徵上「軟體工程師」的工作,卻一句程式都沒寫過才來臨時上課抱佛腳
  • 已經能自行做出一個電商網站的學生被公司叫去面試,說公司很樂意培訓你三個月,可以來辦公室有工程師教你做專案還有冷氣吹,結果是不支薪,想找免費碼農

族繁不及備載的鬼故事,不在這多提。但我想表達的是,ALPHA Camp 畢業的學生,想找到一份叫做「工程師」的工作,真的不難。但我們更在意的是,你可以找到什麼樣的工作,以及,離開學校之後,你有沒有技術能力和求職能力,持續為自己找到更好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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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給學生的求職課程和支援有以上這些

過去一年看到很多同學持續挑戰自己的舒適圈,利用求職課程、求職支持小組、以及持續跟 AC 的教練們回報與討論求職策略,來督促自己的求職進度。設定良好求職心態、履歷優化、作品集準備、技術面試和行為面試的練習,在每一層關卡中我們都看到同學們在收到回饋後的進步。

成功的案例有很多,但我想就選一個很棒的學生 Eason & 蕃茄湯自己所寫的求職心得來和大家分享。

我始終認為,技巧都是可以學的,心態和觀念才是最難教的。

希望 ALPHA Camp 協助過的學生,都不會被動等待「媒合」,而是能持續主動養成建立長期實力,利用社群的資源和幫助,持續創造職涯的成長曲線。


這兩天剛好又被問到,我在的 ALPHA Camp 和其他很多課的平台有什麼不同。姑且不講太顯著的差異,先談談線上課程的大痛點好了,也就是「買課不上課」。

你可能會想問,「買課不上課」有什麼問題?

如果你今天的公司營收,是要衝量的,那買課不上課的問題就是學生可能中招一次發現自己白繳錢後就不會再繼續繳了。繳了第一年的健身房會費,就不繳第二年了。

如果你今天的公司的營收,是倚賴學習成效的所帶來的口碑,那買課不上課,你就更不可能有成效可言。買了健身房教練課,卻不去上課,教練怎麼做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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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很想問,買了課不上課,怎麼不買書比較快?還更省錢喔,活絡出版業,刺激通路消費,行動支持出版人!

ALPHA Camp 雖沒做到到百分之百「完課」,但比起其他平台低迷的完課率(知名線上課程 Coursera 的完課率約為 6%),也依然靠著不同的動力管理和輔導機制與課程優化,讓學生的完課率持續維持在 60% — 80%之間。

可能有些人不是很理解,為什麼花了錢買了課,卻不上課?是佛心當金主嗎?以結果來看,的確是很感謝乾爹乾媽們的抖內。但我們還是很認真想要解決迷惘又認真向學的學生困擾。

不深刻理解原因,便無法徹底解決問題。以下文章會解釋常見的線上學習不完課的痛點,至於解法,之後的文章會陸續分曉。

以下原文發表於 2019.09.24,全文轉載

本篇文章是 2019 it 鐵人賽的 Day 8,我跟我的隊友們 ,會在30天內每人每天完成一篇 it 相關的文章。你現在看到的是 Hello, World! 線上課程學程式?你應該要知道的 30 件事 主題系列文章,歡迎訂閱。

關於線上課程,有沒有上課、有沒有完課,其實有不少的討論。但持續上課和完課兩者的概念不太相同。

上課指的是,是否有持續學習課程內容。
完課指的是,是否有將課程上到一定程度,例如至少上完80%的課程。

在這篇文章中,我想要討論的是幾乎沒有打開來上課、或是只上了一點就沒有在繼續的狀況。有些學生購買線上課程,只會挑選自己有興趣、或是需要的主題來學,因此並不會全部上完,這樣的狀況不在我們今天的討論範圍內。

以下討論 4 種常見無法持續學習的原因,會在之後的文章裡提出可能解方。今天不說理,走溫柔打臉路線。

1. 學習動力不足

學習與教學最難的就是動力管理。

最優質的動力,是來自於學生本人自發的,不論是本性好學、有特定目的、或是有堅強的經世濟民使命感,都是難受外力影響,且可以持續較久的動力。以程式學習來說,動力強的人可能非常喜歡程式語言本身、喜歡解決問題或打造自己的產品、喜歡程式能夠帶來的職涯 / 生活、希望可以用程式的技能翻轉人生等等。

外部動力的變化就比較多,而且不一定都能帶來正面影響。例如:家人的壓力、覺得自己不學程式語言就會被世界浪潮淘汰的壓力、老闆叫你去學的壓力。端看你用什麼心態面對這樣的壓力,有些人可能因為本身也喜歡程式語言所以欣然接受,有些人可能會極力抗拒覺得自己都是被逼的。在後者的狀況下,學習就很難持續。

有另外一種狀況是,宣稱自己超喜歡程式、超想透過程式改變人生、想成為谷歌臉書工程師、想自己創業設計超屌產品,但學了兩週就不見了、或是學了兩週就說好難學不會。

對於口口聲聲說自己很有熱情想要學習卻又能夠輕易放棄的人,其實你只是不夠喜歡、不夠想要、也不夠堅定,就不用在騙自己說很有熱情了。

有夢最美築夢踏實,跟我一起說一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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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時間管理

拖延是人的天性,對抗拖延,就是對抗人性。這也是為什麼大家總是說自己很需要時間管理。

既然是在對抗人性,就不要自我感覺不良好,覺得只有自己在拖延,你只是還不知道要如何善用工具與機制來幫助你有效利用 / 管理時間而已。

相信那句話大家都有聽過:「時間就像溝,擠了就有」。這個我們都知道,但這裡的魔鬼細節在於擠的方法。

時間管理如果在學習上的話我們可以從兩個角度來談:
一個是課程設計的份量,是否合理規劃,另一個是學生自我學習計畫的安排。

這邊以常見的週計畫進度為例。
課程設計者必須要明確假設,在正常的學習曲線裡,這個課程包含課文、作業練習、可能的查找資料時間等等加總,大約一週需要幾小時的時間投入。並依照這個時間,來去拆分課程內容為不同的章節與每週進度。

而學生的自我設計安排呢?你可能會想不是每週都排好進度了嗎?學生還要排什麼?

嘿嘿,只要有進度,就會有死線,就會有拖延。

在我的經驗裡,假使一週的建議學習時間是15小時,一週有七天,偏偏學生就是會拖到週六日才開始看課程寫作業,然後週日晚上在趕工,又學得零零落落不紮實。能不能在週間的時候,就有規律地完成進度,然後週末當作緩衝時間優化作業,就是能否自我時間管理的關鍵。

好學生準時教出優秀報告、開發優秀專案的秘訣是什麼?就是提早開始寫、提早編輯優化、提早繳交,如此而已。

3. 無外力制約

脫離正規教育體制後,成人進修教育基本上都很難有太強的約束力和制約能力。畢竟大學沒唸書會被當、不能畢業,但線上課程沒完課呢?頂多就是繳了學費沒用而已。
現在有些線上課程業者推出0元挑戰完課、或是如果完課並做完所有要求但沒有找到工作就退學費,等等付費模式。這些模式能夠成功,基本上都是建立在人性傾向不會持續學習的假設。

所以在第一點才會說,自己有學習動力才是最重要的關鍵。

體制外的學習,不管是實體課程或是線上課程,如果沒有付費、求職、或是在課程設計上加入不同的機制來增加誘因並制約學生的學習行為,基本上都不容易讓學生持續上課。

畢竟有些人想進修的目的與上進心,在刷卡買課的那瞬間就已經完成並達到高峰,是否真的有上課,並不是重點。

4. 缺乏成就感 / 有趣

這點發生的情境通常在於,學生本身對一個陌生主題有興趣想要上課,也有上課的行為,但是上課之後發現實在太無聊,無法立刻獲得成就感或產生更強的興趣,因此很快放棄上課,並且判定自己不適合或其實沒興趣。

這點在體制外教育也是比較容易發生,因為沒人逼著上課,如果動力不足,一但覺得無趣或沒有成就感,就很容易在初期的時候放棄。

成就感的來源同樣可以有內在與外在。內在成就感像是,有些學生善於自我激勵與獎勵:例如,寫完這份作業,自己好棒棒,就可以打場LOL放鬆一下。外在成就感,則是依賴課程的體驗與設計,是否能透過教案的設計、精準拿捏難易度,幫助學生順利建立成就感。或是是否能在學習旅程中,安插不同的高低關卡,編織完整的故事創造出好的體驗,都相當仰賴課程設計與體驗設計的專業。能不能讓一群不分年齡和學習背景的新手,都能輕易完成 “Hello, World!” 打造出第一個靜態網頁,就是關鍵所在。

什麼叫做精準拿捏?讓我用一個徒手擋下地鐵的影片舉例。

好的教案,要精準掌握什麼時候開始熱身、要暖機多久、要什麼時候開始起跑、要在哪個時間點用最大的力氣衝刺、最後緩衝並順利擋下(看起來)擋下地鐵的艱鉅任務。

以上四點,是常見線上課程有買課但沒上課的主因。至於有什麼方可能夠一一克服這些天然險阻,順利完成擋火車任務,我們明天繼續討論。


自學或是「無師自通」這件事,在現在這個百家爭鳴、人人網紅、隨處皆可開課的年代,顯得越來越困難。取而代之的,是大家對於「自學」的定義,變得越來越模糊。在多數的情況下,學習技能都是有跡可循的,即使每一位老師、或是課程的設計和教法,不一定適合你的風格,但重點是學問和技術傳遞的「架構」,本身就是一門珍貴的知識。

也因此,我認為即使是「體制外」的學習、自己在外面上課、自己買書看、自己網路上找資源,不論你的學習資源取之於哪裡或發生在哪裡,最重要的都是你所使用的那份資源,是否有「知識架構 」(技能樹、課綱)可以跟著按圖索驥、有脈絡地一步步點滿技能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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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開始,圖庫的 self-taught 對象都是 k12 的小孩,真是辛苦家長和老師了。

重新轉載這篇,除了是提醒自己今年鐵人賽又快到了之外,更重要的是因為這篇的繆思是智慧友人 PJCHENder (版主的粉專:PJCHENder網頁前端資源站),值得紀錄一下。

原文刊登於 2019.09.19,以下全文轉載

本篇文章是 2019 it鐵人賽的 Day 3,我跟我的隊友們 ,會在30天內每人每天完成一篇 it 相關的文章。你現在看到的是 Hello, World! 線上課程學程式?你應該要知道的 30 件事 主題系列文章,歡迎訂閱。

今天來聊聊自學寫程式的「自學」,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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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在咖啡廳自學線上課程嗎?

一年前我剛接觸線上學習與程式教育領域的時候,經常被許多「自學成功轉職」的關鍵字打到,覺得身邊圍繞著許多不是資訊科系畢業但都「自學」成為軟體工程師的神人。

後來,我發現多數人認知中的「自學」定義,和我的理解不太一樣,甚至是完全不同。

我以為的自學是「無師自通」,在極少的資源下,自行摸索和熟悉一套學問。我當時以為,大家真的都這樣靠著 google 查查資料,就學會寫程式了嗎?

後來我發現,現在多數人對自學的理解是,只要是「正規教育外」、「出社會後」的學習,基本上都可以稱作「自學」。因此各式各樣的實體職場進修課程是自學、五花八門的要收費或免錢的線上課程也是自學。但既然都去上「課程」,應該就有「老師教」,為什麼還是「自學」呢?

我也很難想像一套有系統的學問或技術,是可以在「完全無師自通」的狀況下就學到出師去工作。

一直到一次和 學習強者 PJ 聊過之後,慢慢釐清了我對自學的疑惑和想法。

知識和技能的傳承有很多種型式,出書寫文章是一種、錄製成影片是一種、設計完一套好吸收的友善教材也是一種、整合成有聽課、有互動練習又有實作的工作坊也是一種。絕對不是只有體制內坐在教室聽課的型式才能稱作是教學。

以「自學+寫程式」去 google 搜尋得出來的前幾篇文章,所謂的「自學」經驗,都還是有線上課程或大量閱讀教學文章的學習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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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淫在科技教育產業裡一陣子,也接觸到大量的學生後,我發現那個「自己來,不靠別人」的自學,其實真正的體現,並不是在課程本身。因為課程的設計,文章的書寫,影片的拍攝,都還是內含著大量的教學設計,和設計者嘔心瀝血的知識精華。

真正的自學,是包含三個層次的動態過程:

「自己主動做學習的決定和選擇,替自己找到適合的學習資源,並能自律完成學習」

以下分別說明自學的三個層次:

1. 學什麼 — — 自己主動做學習的決定和選擇

習慣體制內教育的人,很容易仰賴規劃好的路徑、目標和規則,但那幾乎都不是學生自發性去決定的。課綱怎麼訂、學習地圖怎麼設計比較好、學了之後的目標、學習時間要多長、多久需要學完?體制內的學生不需要擔心類似的事情,只需要按表操課執行好該做的事情即可。同樣的情況,搬到線上課程裡,並沒有相差太多。一堂設計完善的線上課程,從主題的挑選、目標設定、課綱的編排、實作練習、學習互動,都還是有緊密的設計和規劃。

但是離開高中、大學之後,就已經不在「強制學習」的環境裡。光是「要不要學」、「要學什麼」,就讓許多人傷透腦筋,糾結萬分。以程式學習為例,相信大家在一張白紙的程式小白階段,都經歷過「要選哪個語言」、「學哪個框架好」、「要辭職學習嗎」、「要學多久才能出師」等等大哉問。這過程中會有大量提問、大量搜尋和整合資訊、並替自己做決定的過程。也是「自學」替自己做選擇,決定要「學什麼」的第一階段。

2. 如何學 — — 替自己找到適合的學習資源

小白可能好不容易決定了要學近年熱門又能前後端開發的 JavaScript,接下來可能又要煩惱要怎麼學、去哪裡學才好?查了一些學習地圖,發現「哇靠要學的東西也太多」,光 it 鐵人賽累積的 JS 文章可能三天三夜都看不完。小白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決定開始尋找現成的教學資源,發現有線上課程又有線下課程,到底要怎麼選。

若決定走線上課程,循線就可以找到我之前提過的幾種 不同類型的程式課程 。不看還好,一看發現我的老天鵝,一樣有好多選擇。又要開始在第一階段大量提問、大量搜尋和整合資訊、了解自己學習模式、並替自己做決定的過程。第二階段的自學,要學的是了解自己適合用什麼學習方式、要「如何學」。

3. 學完又學會 — — 自律完成學習

小白在經歷過整整一週的查資料、問人、看心得、訊息轟炸各家課程粉專小編之後,終於決定了要加如一間標榜進度班級制大幅提升完課率的線上程式學校!

他心想:「離開學校之後學習速度一落千丈,回家就想耍廢,我真的好需要人逼我上課寫作業,有進度制真是太好啦!」。小白的主意雖然打得精明也判斷正確,孰料,開課後,才是修羅場的開始。作業是每週日午夜死線的進度制每週按表操課,讓小白週末就皮繃緊,趕工寫作業,每都壓死線。但在每次 debugging 或 stack overflowing 時,小白總是懊悔萬分,心想下週要重新做人,週一就要開始唸書,週三就要動手寫作業,週五收到助教的批改回饋後,才能在週末繼續優化作業。

大家讀到這裡,察覺到當中的魔鬼在哪裡了嗎?進度制死線的機制雖然能幫助小白趕工寫作業,但「紀律」的養成,並非一蹴可幾。小白非得要壓過幾次死線、百轉千迴幾次後,才能真的改頭換面。開始建立良好的學習習慣,才能把規劃好的內容,按部就班學完,而不是經常囫圇吞棗。

沒有自律,就沒有自學;沒有學完,就沒有學成。

以上幾點觀察和體會,希望能幫助到同樣在持續「自學」的讀者,釐清學習的路徑和重點。再重複一次,自學是 「自己主動做學習的決定和選擇,替自己找到適合的學習資源,並能自律完成學習」

小白依然在練功的路上,希望有天能變成程式底子紮實的大白,並加速迭代每一次在學習過程中的選擇與堅持。


每年 9 月的 it 屆盛事之一是鐵人賽又開賽啦,連續 30 天 30 篇技術文章,練成自己心中的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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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 (2020) 我又這樣繼續跟著 20 幾位隊友開賽了。一樣是寫自己關注網頁工程師線上學習和轉職經驗。

在開始今年的鐵人之旅前,忍不住想回顧自己去年寫了什麼東西,每次打開來總是會看到去年的第一篇文:〈從入獄搶劫犯到 Google 工程師 — 透過程式學習改變人生〉,是一個我很少和別人說(因為太雞湯),但自己又很喜歡的故事(因為好勵志)。

從搶劫犯變成 Google 工程師的主角 Gareth 並沒有因為入獄而放棄學習,反而是重拾學習。出獄後也沒有因為受挫而放棄找工作,反而是從外包、接案,一路累積到找到第一份正職工作、最後甚至進了 Google。更重要的是,他身邊的家人和社會環境也沒有放棄他。

Gareth 能走到今天的成果有許多要素,並不是每個更生人都能像他一樣幸運。但在他身上,除了不放棄的精神之外,我覺得最受用的還是他選擇了「持續學習」這件事。

學習永遠是在自己身上最好的投資。不論今天學的是程式,或是其他技能和興趣,學習帶來的效益和影響十之八九是正面而長尾的。

30 天寫 30 篇部落格乍聽之下也是不知道想累死誰,但只要想到又能有一次機會能夠逼自己好好好地把許多經驗和觀察寫下來,然後能以文字的形式保存和傳播出去,如果也能剛好回答一些讀者的疑惑,甚至自己又有更深一層的反思和體會,那也就很夠了。

用學習,喚醒心中最強大的鐵人

以下為 2019.09.17 發表的原文

〈從入獄搶劫犯到 Google 工程師 — 透過程式學習改變人生〉

本篇是 it 鐵人賽本團 Wow Doge! 開賽第一篇,以下省略掉200字與有榮焉能夠跟 ALPHA Camp 的戰友們報團參賽這個歷史悠久又富盛名的 it 圈大事的客套話,直接進入我想講的主題。

既然是自我挑戰組,那就要來講一下自己要挑戰的目標。

其實很簡單,就是希望利用鐵人賽的紀錄,能記錄與分享過去這些日子以來對線上程式課程和線上自學程式的一些觀察和想法。

這次的題目定為:線上課程學程式?你應該要知道的 30 件事

希望可以廣泛一點納入線上課程不同層次的討論,一方面也會以線上程式課程為例,呼應 IT 主題。至於是不是真的有 30 個主題/30件事,比賽結束那天就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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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已經列好了超過 30 篇主題(如上圖),但有時候的文章也不見得是個問題或討論,可能是我看到一些事情有感而發。例如今天是開賽的第一天,理當要來寫個導論、破題、序言、宏觀介紹之後要寫什麼,但我今天的心情更想來和大家分享最近在 LinkedIn 上廣為流傳的一則貼文

更生人成為 Google 工程師

美國一位名叫 Gareth Small 的工程師剛去 Google 上班,而幾年前,他仍然在監獄中因過去的搶劫犯罪服刑。他在獄中持續利用監獄中的教育機會學習 coding,並且同時也教其他獄友 coding,甚至在第一場獄中科技研討會上給了一場演講。他出獄後找工作持續碰壁,但仍然沒有放棄想找 coding 相關的工作。申請過幾百份工作後,Gareth 終於透過不斷累積外包、接案的經驗,在 2017 年找到他的第一份軟體工程師的正職工作。在 2019年秋季,成為 Google 的新鮮人。

美國大企業在找工作的背景調查(background check)非常嚴格,除了基本過去工作經驗、學歷的驗證之外,也會調查是否有犯罪紀錄。一般來說「有記錄」的工作申請者,很可能在電腦或是人資篩選過程時就被淘汰,很難進到下一關。更別說 Gareth 還是在獄中學習的更生人。監獄的受刑人系統是資源不平等且資訊極度不透明的地方。服刑時能過什麼日子,全靠你的運氣,被分到什麼地方、遇到什麼樣的人。

Gareth 在貼文中特別提到,他很幸運服刑的監獄很積極在幫助受刑人學習和成功。這樣的經驗格外稀有困難,也因此格外珍貴。

這種努力成功翻身的「美國夢」故事的向來受歡迎,再搭上「自學程式轉職工程師」這股近年來的熱門浪潮,這故事再討喜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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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reth 貼出的對照圖 — — 剛入獄的新生訓練 vs Google的新生訓練

在監獄中要如何學 coding?

因為對 Gareth 的經驗太感興趣,所以又另外去聽了他的專訪。根據 Gareth 在 Developer On Fire podcast 節目上的專訪,他提到了他們監獄中的教育系統,有個電腦教室會教一些基本的電腦使用(因為很多受刑人甚至不會用電腦)、網頁設計、美工設計軟體、也會教第二外語或是軟技能(soft skill)。他在學習了一陣子之後,甚至從另一個受刑人老師手中接手了網頁設計的課程,自己成為老師。他在服刑過程中也積極規劃好自己出獄後的短期、中期和長期人生與目標,同時也讀了將近一千本書,保持自己學習的狀態。

出獄後找工作的狀況

他一開始在找工作時,考量到他的犯罪背景,他一開始並沒有把前科紀錄放在履歷上,打算等到電話面試時。後來他改變策略,打算等到最後實體面試時再說。試了一陣子也行不通後,他得到的結論是,重要的是讓別人在過程中先了解他是什麼樣的人,等到適當的時機提到過去的服刑經驗時,再去說明自己在這過程中學到了什麼、過程中的成長和轉變。所謂的適當的時機指的是,當被問到履歷上的空窗期、背景調查,以及最後拿到 offer 時,但不變的原則是透明誠實。

連更生人都成功轉職,你可以嗎?

故事分享到這,我們除了說 Gareth 是個努力的幸運兒之外,還能得到哪些啟發?
除了「連更生人都可以,其他資源條件更好的人一定也可以」之外的老套鼓勵,我們還能從故事中多帶走哪些訊息?

半路出家透過自學或其他資源學習程式,轉行軟體工程師,在近年來越來越盛行,在各大論壇上可以看到各種不同的轉職成功故事。其中最常見的問題就是「我過去沒有資工背景、我已經XX歲、我數學英文不好、我如何如何,真的能夠自學轉職成功嗎?」

這樣的問題被問久,會知道除了算名仙掐指一算之外,沒有人能真正回答。就算過去有了背景相似的成功案例,也不代表每個身在其中的個人都能成功。每個人的人生選擇、情境、資源都不同。模仿再多成功案例自我鼓勵,都不可能複製一模一樣的路徑。

我很喜歡 Gareth 的故事和專訪,因為他就是平靜地說著他看到了哪些事、做了哪些事。他沒有貶低迴避自己過去的失敗經驗、也沒有誇大他現在的成就和驚人的轉變。但他在這幾年當中持續學習、他保持樂觀、他把握任何可以累積經驗的機會、他感謝家人在過程中持續的支援。他也鼓勵大家多花一點時間去認識一個人,給別人第二次機會。

持續寫部落格,大概也是持續不斷耕耘苦幹的一種表現吧(咦)

寫一寫不小心變成微雞湯,但希望讀到這邊的你,如果正面臨轉折、卡關或低潮,都能夠從 Gareth 的故事中獲得一些能量。

參考資源:
Gareth Small’s LinkedIn post
Episode 426 | Gareth Small — Grateful Turnaround


寫好了一陣子一直沒放上來。說到底也其實是有點私人的紀錄,不過還是想留點文字給日後紀念。

幸好 2020/1/11 過後,台灣還是一樣的台灣,繼續向前,繼續進步,也真的有信心可以持續鞭策自己和台灣一起努力。

盤點一下 2019 做的事,不論是工作或是個人成長上的,都希望能有個紀錄。畢竟每天對學生耳提面命,自己也是要交一下作業。

1️⃣ 工作成果盤點 @ ALPHA Camp

* 完成三個 Web dev 全新課程體驗設計和營運(前端、後端、專案協作),整年度共計 1156 位學生

* 自我催生也靠許多人的協助,從發想到實際設計完成一個從目標設定談到履歷、作品集、技術面試、甚至考古題,總共 38 個單元的工程師求職攻略課程(老王賣瓜:用過的都說讚,每個學生修改過的履歷都改頭換面質感 up up)

* 還有很多學生個人溝通,有些要用電話或會議好言相勸,有些要寫文情並茂的信,有些要兇一下,但都是很重要的溝通。還沒算出來總共寄了幾封email ,不過年中的時候導入 Freshdesk 後,就不再煩惱到底有沒有漏信真是太好了

* 超過 10 間企業合作人才推薦 — 推薦好人才去好企業(感謝東南亞跨境電商、台灣知名選物電商、數位行銷龍頭、海外新創求職平台等等企業夥伴、前五大上市公司)。歡迎大家來挖人~

* 10月開始陸續有畢業生,除了有還沒畢業就找到工作的學生,也有在畢業一個月內就拿到三個超優offer的學生。量少質感高的精英部隊,真的很強

* 在年初的時候創立了給學生的職涯社群,除了在技術力要給學生好的訓練之外,思維和社群我覺得是更難教和培養的。資訊的餵養和吸收卻又很大程度決定了學生的觀念和質感。好像也沒什麼秘訣,就是一直一直不斷發文和分享自己覺得有意思的資訊和觀點。聽起來像是幹話,但能夠持續不斷確實很重要,而且不容易

2️⃣工作中的人們

* 課程營運重要的一環,今年和 Yunju 大概一人一半聯手完成 110 場線上工作坊,最高紀錄應該是一周四場,感謝每一場工程師搭擋~ (仔細算算好像有16 位,嗚嗚,感謝大家)

* 又強又罩的助教群,本年度作業批改字數超過了 216萬字(嚇瘋)

* 還有最重要的 AC 團隊,感謝大家的 carry ,可以一起開很多會、喝很多手搖、上拳擊課,同時間又完成很多事,又超級注重團隊和員工成長,真心是很棒的工作環境,歡迎來當我同事~

* 還有很多超 nice 的外部夥伴,常常不藏私地和我們分享許多寶貴的經驗和…


原文 2019/12/19 刊載於關鍵評論網

緣起:本文為《精神疾病製造商》兩場講座的整理摘要,分別為2019年10月13日中山大學萬毓澤教授在高雄三餘書店,以及10月19日臺灣師範大學黃涵榆教授在誠品敦南夜講堂。

「世界絕大多數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除了勞動力之外,沒有任何其他東西可以出賣,由於我們無法控制這個失靈的體系,許多人現在便為此付出健康的代價(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 — — 《精神疾病製造商》,第一章。

英國著名的社工系教授與社會運動者伊恩・弗格森(Iain Ferguson)的名著《精神疾病製造商:資本社會如何剝奪你的快樂》於2019年在臺灣發行繁體中文版,同時電影《小丑》上映,閱聽大眾更加關注人資本主義在當代社會裡對人們精神健康所造成的負面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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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的原文書名是「Politics of the Mind: Marxism and Mental Distress」,作者直指「心靈」這件事的政治意義和社會性。為什麼你的「心靈」是長這樣而不是其他模樣?其實,這和整個社會裡的權力分配機制是有關的。作者同時以馬克思主義的分析角度去解釋,為什麼這社會有這麼多人陷入精神痛苦的困境。

黃涵榆教授談到,作者以批判的視角來檢驗整個精神醫學歷史的發展跟現況,並且指出精神醫學本身並沒有真的如其所允諾一般,解決精神上的苦難,反而有可能會帶給這些病人更多社會和心理上的壓迫。當前主流的生物醫學模式強調,精神疾病是因為腦中某些化學物質出問題。在這模式下,精神疾病被歸因成個人問題來解決,心理的困擾也是個人該負起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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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涵榆教授|Photo Credit: 時報文化

從馬克思的角度看心理問題

無論在學術研究和實踐層面,作者弗格森都是相當堅定的馬克思主義者,因此他也再次強調唯物辯證法。首先,人的需求基本上是跟外在的物質條件有非常密切的關係。基本需求也包括心理上的,包括感到幸福、得到認同、追尋生命意義或是自我實現。

從馬克思主義的角度來看,生產模式或工作條件非常重要,因為它對人類生活所造成的影響非常大。勞動者沒日沒夜地工作,私人領域就會受到侵害,直接就影響到個人的心理需求。除此之外,大規模失業也會造成整個社會的精神問題大幅上升。

作者舉例,在英國有套制度叫做工作評估。政府會不斷去評估你這個人的狀態,能不能回到勞動力市場。這樣的機制對工人階級形成非常大的壓力,要是被評為無法勞動,就會帶來一連串的負面效應。你為怨嘆自己沒用、為什麼不能正常工作、賺錢養家活口,接著開始把各式各樣的生活壓力都歸因到自己身上。如果無法通過評估,無法符合社會和政府的期待,那要想辦法去好好調整自己。書中引用了一位記者的精闢評論:「個人的心理健康,似乎已成為更廣闊的對峙戰場。人們很容易認為,勞資糾紛的第一線,已經從罷工糾察線轉移到個人額頭上的皺紋。」

另外,馬克思主義也特別關注,社會、政治、經濟各方面的資源分配是否平均。它們都會影響到人各方面的需求和欲望是否能得到滿足,所以幸福感是與跟外在的政治經濟因素有關。因此,我們不應只從生理結構、腦科學來看精神疾病與心理問題,而是了解弗格森在書裡的主張:個人的心理健康具有社會根源,而這個社會根源可以從兩個層面看:

  • 壓迫關係:我們每天生活有各式各樣的人際互動。心理健康會出問題,很大原因可能是因為身處某種壓迫關係中,有時還要承受多種壓迫,這樣就特別容易生病,包括心理上的問題。
  • 對個人經驗的詮釋:除了壓迫關係之外,個人如何詮釋自己受壓迫的經驗,也會嚴重影響人們的心理健康。同一種經驗放在不同人身上,會有不同的結果。在職場上受壓迫,有的人會吞下去先怪自己,有的人會覺得是老闆或是制度出問題,所以要跟其他同事聯合起來抗爭。然而,如何去詮釋自己的壓迫經驗,不只會影響到自己的想法,也會影響你的生活。

壓迫經驗會先經過你自己的詮釋後,才會影響到你,也因此不同的詮釋會有不同的結果。例如,失業以後怪自己,認為自己沒有價值,就比較不利於心理健康,因為自我價值感是維持心理健康的重要因素。但是,如果你清楚地認知到,失業在資本主義社會裡是正常現象,不一定是你個人問題,這時也許你可以比較釋懷,或者可以找到其他方式去應對,那麼失業對個人的衝擊就不是那麼大。

而個人詮釋的方式,同樣會被其所處的當代社會集體經驗所影響。舉例來說,有的勞工經歷過罷工或是勞資爭議,得到比較好的結果。那下一次遇到類似的問題時,就會用更正向的方式去應對,相信問題有解決的辦法。萬毓澤指出,若社會中大規模的憤怒全部分散與內化到個人的腦中,每個人都會過得很痛苦。但拿它來觸發社會運動,就有機會改善社會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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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毓澤教授|Photo Credit: 時報文化

新自由主義的彈性影響

扣連回本書的標題《精神疾病製造商:資本社會如何剝奪你的快樂》,黃涵榆教授提出,當前社會的新自由主義和資本主義體系,凡事強調管理與效率,只從經濟脈絡理解價值,難免會導致人精神痛苦。但這彼此之間的因果關係到底是什麼?

英國心理健康基金會在一份2017年的調查報中顯示,窮人、低收入戶者得到精神疾病的機會就會有更高,特別是生活在收入在水平線下以及失業的族群。在新自由主義體系底下,資方過分強調獲利、低成本與彈性,所以就有彈性工時、彈性勞動等等名目,事實上是假彈性之名行剝削之實。給你彈性但完全沒有給你權利。然而,工作條件、財務等因素都會影響到人的心理需求,一旦沒得到滿足,幸福感就會越來越低。

近期臺灣社會對生產過程和職場環境的意識逐漸提升,自2012年來,社會運動風起雲湧,勞方意識抬頭,比如華航、長榮的工會罷工運動。從外送員的車禍事件、勞資爭議中,普羅大眾也開始意識到,工作會影響到生活中的各個層面。除了失業、收入不穩定外以及債務問題外,我們也更加重視職場暴力和安全勞動環境等問題。

結論:從個人行動轉向集體行動

「要改善我們自己和身邊人們的心理健康,首要工作就是參與集體抗爭,以獲得更多更好的心理健康服務,『從個人額頭上的皺紋返回罷工糾察線』,為了不再需要這類服務的世界而奮鬥。」 — — 《精神疾病製造商》第六章。

在座談中有讀者提問到:「集體反抗的方式,可以怎麼反抗?革命嗎?還是改革?另外也好奇,社會主義是有更多福利可以讓生活更好,那作者是否有期待社會主義應該要發展到哪個階段才能達到這樣的狀態?」

黃涵榆教授強調弗格森的微觀政治視角,生活中的柴米油鹽醬醋茶、醫療資源、居住環境、薪水、工時,這些都是我們生活中的要件,在這些事情上的反抗當然也很重要。「如果這些事情都不去管,然後我們對於反抗的想像還停留在革命或是占領國家機器等等的層次,但底層這些生活層面都不去管的話,常常你會發現下一個出現的新政權會比原先那個還要更殘暴。權力無所不在,但反抗也無所不在,你不用擔心你沒得反抗,有很多著力點可以實行。」

從本書的整體架構來看,作者重提馬克思主義,除了要理解人在什麼樣的工作、生產條件之下會導致嚴重的精神痛苦,更重要的,是發起倡議,召集無力者互相幫助,一起改變環境和勞動問題。受壓迫者要團結起來、組織社會運動,爭取屬於該有的一切權利、服務與醫療資源。政策面的問題要靠人民去推動,才有改革的機會。

弗格森在訪談中也提到:「要改善我們的心理健康,我們能做的最重要行動就是集體反擊。這與我書中談到的全面異化問題有關,因為許多精神痛苦都涉及到無力感。當人們感覺、理解自己才是主動者且力量來自內在,就能對心理健康產生非常正面的效果。」

「沒有任何情感痛苦是天生的」,在臺灣的社會現況裡,弗格森鏗鏘有力的論證和訴求,鋪墊了紮實的基礎,讓讀者反思,每天我們聽到那麼多成功典範、諄諄教誨,將其對比周遭的人所承受的心理壓力與痛苦,能否有更深一層的思考和同理?

整體來看,本書在理論跟實踐層次上都以非常深厚的哲學與歷史背景為基礎,行文親民,可讀性相當高。近期在臺灣出版的《社會不平等》、《收入不平等》雙書同樣從流行病學的角度提供許多實證調查的支撐與佐證,對比本書會是很好的參照閱讀。

相關書摘


原文 2019/10/24 登於黑潮之聲

近年來從斜槓到零工經濟,無不在標誌著勞動型態的彈性與多樣,而這樣的自由,則來自於不直接受雇於固定公司的勞動模式。正如同汽車共乘企業 UBER 優步所宣稱的一般:「沒有輪班,沒有老闆,沒有限制」。

「零工經濟」(gig economy)一詞近年來由哈佛學者 Diane Mulcahy 在零工經濟來了提出並定義成全新的工作型態,用不同的短期或合約型工作,取代一份固定的正職工作。像是顧問、自由接案的工作者、派遣工作者等等,都可算是零工經濟的一環。「打零工」並不是個新鮮的概念,在過往也不是個具有社會聲望的選擇,通常被認為是「找不到正職工作」才會去打零工。但在新創和科技公司的加持與包裝之下,「零工經濟」的確卻創造出一群不同於傳統打工仔的自雇者經濟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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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結失業,還是窮忙一場?:擺脫了打卡人生,我們為何仍感焦慮,還得承擔更多風險》一書中,作者數位財經記者 Sarah Kessler 對零工經濟的現象寫出長達六年的調查報導,深入了解這樣的勞動與經濟型態對不同的產業的勞動者各自產生哪些生活上的改變與影響。

書的標題明示了作者對零工經濟的憂慮。零工經濟是「一個非常古老的新點子」,人類社會的工作型態從原先的奴隸時代、工業革命後,開始一路抗爭,建立最低工資、最長工時、工作保險、退休金等制度,皆是假設僱傭關係裡有明確的雇主和勞動者。但在零工經濟中,勞動者看似恢復自由之身,到四處自由決定是否接案,自己當自己的老闆。這樣的「勞務外包」與獨立承包機制不論是在美國或是在台灣,都已行之有年。最為人詬病的便是企業甚至到公家機關,利用「勞務外包」的機制大量替自己減少保險、福利與退休金等支出。美其名是創造彈性和加快雇用流程,實際上對員工來是說是一樣的職稱、一樣的工作內容,但薪水和福利卻是天差地遠。

共乘服務 UBER 可說是近年來零工經濟的代名詞,UBER 號稱自己是「科技公司」媒合客戶和駕駛的模式,在世界各地都燃起了勞動爭議。「沒有輪班,沒有老闆,沒有限制」一句漂亮的標語牢牢打中了許多勞動者的痛,固定的工時導致沒有彈性、有老闆需要唯命是從、有各種工作上的限制和規定要遵守。而這一切討人厭的痛,似乎只要自己當自己的老闆就能解決了?但「創業」似乎又太遙遠也太麻煩,需要太多資本,而「零工經濟」看起來則是個不用創業又能當自己老闆的好方法?

作者 Sarah Kessler 在書中描繪了她長期追蹤採訪的五位零工經濟工作者:

嚮往自由決定工作時間,辭職改用 Gigster 接案的網路工程師;夢想發大財翻身,而成為優步司機的窮小子;缺乏正式職場經驗,充分利用 MTurk 貼補家用的家庭主婦;欲改善故鄉貧困狀況,消除因種族因素導致就業困難的非裔教師;試圖打造清潔界優步的創業家。

這五種截然不同形態的零工經濟工作者,當然難以代表零工經濟的全貌,但卻能從這五人的個人故事中,一窺不同角色在此種工作型態中的掙扎和考量點。

其中最廣為人知的的大概是前三種:

  • 靠可替代相較低的技能,當自由工作者(例如:顧問、接案設計師與工程師、作家、部落客)
  • 想靠零工經濟發財,當自己老闆(例如:拼命接單月入六到十萬的 UBER 司機)
  • 不得不靠零工來貼補家用的工作者(例如:利用照顧小孩空檔回客服信件、兼做外送的家庭主婦)

零工經濟的鼓吹者,經常強調「彈性」、「自由」、「獨立」,就像是優步那具知名的標語「沒有輪班,沒有老闆,沒有限制」。但他們沒有說的是,自由經濟市場裡,所有能被視為優點和方便的形式都需要付出相對應的代價,而在勞動關係裡,這樣的代價就是薪資、工作穩定度、福利、安全等等平常不容易直覺想到的隱性因素。

沒有輪班,意思是你是責任制隨時隨地都在上班,沒有明確的下班時間。若無法做好時間管理與調適的人,很容易隨時都處在上班的緊繃狀態。

沒有老闆,意思是沒人負責你的保險和案件來源,你必須要自己開拓客源、自己負擔成本、自己決定是否營業,假使做外送或駕駛,你今天沒開車出門,就等於你今天沒有營業收入,不會有人在你生病或臨時有事的時候關照你,或甚至幫你完成工作。

沒有限制,意思是你看似不用服從於公司的限制,但也意味著你沒有任何工作相關權利的保障。而且是否沒有限制?即使是勞務外包形式,沒有限制只是很表面上的你看似不用去公司,但只要你進入工作模式,都還是要依照合約遵守相關的工作規定,繳交工作成果。所謂的沒有限制,只是看似少了時間和空間的限制,不代表在工作內容上也能不受限制。但沒有工作權利保障這點是無庸置疑的。既然不是僱傭關係,雇主除了照合約付案件的酬勞之外,不需額外負擔其他的保險。

台灣在一個週末因為車禍意外導致兩位餐點外送駕駛身亡之後,企業主和政府開始針對僱用關係的認定和討論進行角力。零工經濟的「美意」是希望能讓勞動者利用零碎時間多兼差賺錢,但所有在招募外送的員的標語,都是打著月入八萬到十萬。但沒講明的是,這樣的月收,背後是幾乎全年無休每天12–14小時的工時,同時也不包含車子的耗損成本以及勞健保等等支出。更不用提,接一張訂單的獲利,大量取決於企業主如何訂定分潤。美國優步最讓駕駛不滿的一點便在於,他們大量提供折扣促銷,但卻把促銷的成本讓駕駛吸收。只要一遇折扣,駕駛的相對時薪就會降低。

有零工經濟的提倡者和擁護者,甚至認為零工經濟的彈性,是最後的「社會安全網」,意味著當人們不小心落入不能從事朝九晚五的正職工作時,還有另外零工經濟的選擇。現下看到的案例是,零工經濟的確讓人們打零工變得相對更容易一些,但也容易讓人們陷入零工經濟難以脫身。零工經濟也許透過零碎勞力與時間的結合,創造出額外的產值,但並沒有以連帶解決既有的勞動問題。大量投入時間,對企業主付出實質的勞動的義務,卻沒有相對應的保障。在外送、駕駛這種門檻相對低的自雇者身上,零工經濟更容易形成一個高不成、低不就,永遠都在「打零工」的循環裡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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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n-ting Chang 章雁婷

在科技新創裡的社會科學信徒。擅長問問題、分析、畫重點。 興趣是雜食看書,交流想法,不務正業地跨領域。有時候意見很多,在這裏寫字記錄生活裡的靈光和鬧事。歡迎拉張椅子坐下聊天。Find me here: https://www.linkedin.com/in/yenting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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