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8.23~28 京都行(一)
對於這次的京都行,很想留下什麼,但如果寫了網誌就容易變成流水帳碎念,若不寫的話又會漸漸淡忘,看著照片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吧。

在六月的時候就訂了去京都的機票,除了訂機票外什麼都沒有想,對本州的概念幾乎是零,直到真的要飛的前三四天才驚覺,自己要前往的是一個世界文化遺產多到滿出來的古城,當然已經來不及修習古日本歷史,只短短地讀了京都城市的歷史,以及參拜禮儀之類的。
要飛的那天好巧不巧,二十號颱風也要登陸京都,到達關西機場的時候差不多要發布陸上警報,火車時刻大亂,折騰了一翻才終於在晚上七點半到達了青旅,此時離我自厚岸出發已超過十二小時。
隔日早晨和 ママ租了腳踏車,從下京區的青旅出發,朝清水寺騎去。不熟悉路況的我才開騎十分鐘就摔車,原因是自車道切往人行自行車道的路面有隆起造成輪胎打滑,還好一個敏捷的跳躍加上牛仔長褲的保護,只有不起眼的小擦傷,但自此之後格外小心了。
久未見到都市,那車水馬龍配上高樓大廈使人備感壓力,好不容易擺脫人群,衝上了清水寺前的斜坡,卻沒有地方停放腳踏車。吝嗇窮鬼如我絕不想付錢給停車場,便往茶碗坂附近的小巷找去,偷偷停在蜿蜒小巷的某一轉角,偽裝成當地住民的腳踏車。

或許是因為颱風天吧,雖然天氣異常地晴朗,但早上十點遊客也沒有到爆棚的地步,只是些微地嘈雜。很難形容我拾級而上,看見清水寺主建築那一剎那的心情。從來日本神社及寺廟只是存在於動漫畫及小說裡,或是跟阿嬤觀賞暴坊將軍時代劇時所建構出的一個糊糊的概念。我們家受日本文化影響很深,尤其阿嬤一家,堪稱模範皇民,但日本文化到我這一代是變得既親切卻又遙遠。所以我看到清水寺,如同我見到日本人,覺得很熟悉,覺得很親暱,卻又知道那是一種假象。總之有點恍惚又感動地,我到了手水舍,照著前幾天上網查的方式恭敬地洗了手漱了口,就繼續往大殿前進。



殿上當然說不上寧靜祥和,而是被人潮所淹沒,賣御守的地方聚集著挑挑選選的客人,我則不免俗地被籤筒所吸引。上去求了一支籤,好像還不錯,拍了張照帶回去給朋友幫忙翻譯,就把籤綁在了寺裡。
從主殿出來的時候颱風雨開始下了起來,打散了一部份的觀光客,於是有那麼一個短暫的寧靜時刻,我就倚在柱上眺望著京都市。




清水寺的範圍很大,聯合著地主神社跟很多小步道,而在一個轉角處我為了避開人潮,誤打誤撞地走進了高台寺山國有林。地圖上顯示著前方不遠處有一間清閑寺,於是便打著傘在大雨中慢慢地晃過去。林中悠悠無一人,神奇的是當我抵達清閑寺,雨便驟停,這一間鬱鬱蔥蔥的無人寺廟好似敞開大門要歡迎我。


清閑寺小憩之後,騎著腳踏車回到市區熙熙攘攘之處,實在難行,便又要找地方停車。在巷弄中穿梭時無意間看見了一間神社,名為安井金比羅宮,似乎有點人潮,就決定去一探究竟。
見中庭有一顆貼滿符咒的大石,中間有個洞,上網查了一下發現此神社以「斬斷惡緣」出名,雖然並非迷信之人,卻還是升起了一定的興趣。斷惡緣的程序是拿一張符咒,在右側寫下想要斬斷的緣分,左側可以寫心願,然後由大石外側的洞口爬到內側,再從內側鑽過洞口回到外側,最後將符咒貼在大石上。站在一旁觀望了約莫半小時吧,最後想想都來了不如一試。鑽洞的時候一直擔心自己會卡住,但其實應該要誠心默念著心願才對。


從安井金比羅出發,走著走著就到了有名的八坂神社。很認真的把主要的神明都拜過了一輪,走到御守區買了一隻開運的狗狗,發現抽到了大吉,覺得很滿足。


離開了八坂神社,沿著四條通就會碰到花見小路,由於時間很早所以店家都門窗緊閉,我也就快速地通過了。在花見小路的終點是建仁寺,由於不是主要景點所以相對清靜很多。


沒有吃午餐的我此時已經有點體力耗盡,但想著腳踏車都租了一天,應該要利用到極致才行,便又硬著頭皮朝天皇御苑前進。在京都市區騎腳踏車真是令人身心俱疲,由於沒有腳踏車專用道,必須在狹窄的人行道上迴避行人,幾乎感覺自己像是逆流而上的鮭魚,到達天皇御苑的入口時鬆了不只一口氣。


踏著碎石路,兩旁高大的樹木配上蟬鳴,把甫穿越都市的緊張感慢慢地撫平。日本的建築總是飄著木頭的清香,對稱平穩的結構,內斂而莊嚴,那股美麗卻會直直擊中心頭。


自天皇御苑返回青旅時已是晚上七點, ママ在客廳昏黃的燈光下迎接我, パパ 則遞上一杯high ball,作為第二晚的完美結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