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幾天去看了《我的靈魂是愛做的》的試映,意外蠻喜歡的,但感覺一直抓不太準,趁還沒忘記之前記一下對於本片的一些想法。
電影說的是一個同志公民老師,孤身面對這個充滿惡意的社會。故事概念雖然簡單,但其實有許多意識形態的思考參雜其中。因此若就電影的角度來看,我們或許可以說這樣的一部電影充斥了許多議題,而這些議題的並置依定程度上也造成敘事上的割裂與突兀。我覺得這是本部片少數可惜的地方。
只是,就如同我們在討論《返校》並不然僅僅單論其改編上的問題以及其意識形態是否表達的盡善盡美,更要去討論這部片與現今社會的互動關係。我想《我的靈魂是愛做的》地位也類似,它出現在同婚法案正式通過的今天,我想就各種程度而言,都別具意義。
因此,當我們談論到這部電影的誠實與勇敢時,或許就不僅限於字面意思,而是代表著這些年來婚姻平權運動的艱辛、酸苦、甜美與百感交集。艱辛酸苦代表著他們身處於這個充滿惡意社會所遭受的不平等對待、恐懼與歧視,甜美來自於轉瞬即逝的相互理解與最純粹的陪伴與愛意,而百感交集則代表著當愛來的時候、當幸福來的時候,有時候竟不知如何面對堅強這麼久的自己那迎向柔軟,脆弱的一瞬間。
所以我們可以發現,電影花了很大的篇幅去描述男老師Kevin身上所發生的小事情,包括他開場時所面臨的情慾誘惑與困惑、學校間所遇到的委曲與不平、中間的亟欲理解、徒勞與混亂。透過這些片段的累積,導演試圖帶領我們進入Kevin的世界,帶領我們跟他站在一起,而也讓我們直面他面對世界的成語與勇敢。
然而,當我說影片誠實勇敢時,在某種程度上老實說有些心虛,因為不管如何同理,本質上好像還是無法成為他們,因此理解似乎一直存在的落差。而我想電影優秀的點在於,它拍出了這個理解落差的可能,並某種程度上挑明了某種自以為是的全然了解,其實又會產生程度不一的傷害,同時也加重了這些人內心的心理壓力。
世界是複雜的,感情亦是,特別喜歡電影對於男主角面對這複雜、矛雜感情世界細膩的描述,印象最深刻的是當中一場壽宴戲,三大主要角色比鄰而坐,同志情侶、愛滋焦慮、同妻矛盾被並置攤在陽光底下,而後後方娃娃的突然一哭,看似打破了這樣的恐怖平衡,但卻又因此拉出更深層世俗傳宗接代的壓力,堪稱精彩一絕。甚至誇張一點說,本部電影看這一場就夠了,這將會是持續被記住的一場戲。
而回過頭來看待議題過多的問題,或許這樣理解。縱使經過了這麼多年的努力與發聲,但面對世界的不聞不問,又或者是理解的不夠透徹,因此為了更明確主張這樣的立場,勢必更大聲、更直接的喊出來是現階段的必要條件。因此我對於這樣寧可犧牲掉某種電影的通順之下的選擇可以接受。看得出來導演陳敏郎想要做的更多,不過我想或許這是一個更為長遠的事情。但不管如何,《我的靈魂是愛做的》作為某種性別平權運動的總結與先進,放在這個時代下別具意義,也終將會被記得,期待未來更多類似的影片出現,也許一個更溫暖、更開放、更多互動與理解的明天。
田啟元、祁家威、甚至是這路上的所有人,應該被記住。
後記:男主角邱志宇與女配角張詩盈演得相當的很好,希望他們有機會得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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