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mortality — The Riddle House

一棟四周被長春藤所包圍的美麗兩層樓洋房矗立在小漢果頓的山丘上,花園裡理應要綻放的花朵,不知為什麼毫無生氣,大多數看起來沒有精神,有些更從花瓣上泛了咖啡色,開始枯萎了;小徑盡頭那扇雕刻典雅且些微開啟的木門被推開,一名廚娘裝扮的女人及園丁裝扮的男人走了出來,這兩人一個人臉上掛著無奈,另一人臉上鑲著憤怒。
「滾,下次別讓我再見到你!」一個憤怒的嗓音吼出了門外,而園丁馬上開口回嘴。
「瑞斗先生,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比較便宜的肥料無法幫助你的薔薇撐過這個夏天,新的害蟲 — 」
「住嘴,法蘭克!我再也不要聽你解釋,這是你這個月的薪水,我們不想再見到你!」
一個裝著錢的紙袋被裡頭的人扔了出來。被喚作法蘭克的園丁臉色鐵青的撿起,發現裡面的金額和他預期的不符。
「這和說好的數目不一樣!」
「你以為你讓我們的花叢枯死,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嗎?」
法蘭克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碰」的一聲用力甩上木門,怒氣沖沖的快步離去。
「你竟敢?」男人一邊鎖上大門,一邊厲聲咒罵,而法蘭克已不打算再回應那男人的任何一句話。他雖然跛腳,但仍用了最快的速度快步離開,廚娘幾乎得用必須用小跑步才跟的上。
「我不會就這麼罷休。」法蘭克在踏出花園時,悻悻然的說了這句話。廚娘面露驚恐的看著他,他回瞪廚娘一眼,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有個不知道站在路旁多久的黑髮男孩,一直站在樹下的影子旁觀察他們。而廚娘沒有發現,法蘭克只在離去時瞥了他一眼。
夕陽已經準備西下,兩個人影消失在地平線上。男孩目送他們離去,慢步的踏上平坦的草皮,經過那一叢叢毫無生氣的花朵,最後佇立在那扇漂亮的木門前。他將口袋的魔杖掏了出來,指著門把唸道 : 「阿咯哈呣啦」,然後輕聲的走入屋內,專注的打量屋裡的一切。
屋裡的擺設品數量多到令人瞠目結舌,屋主似乎是非得將自己的財產全換成小偷帶不走的同等價值物似的。位於大門正前方鑲著金箔的璧爐已升起了爐火,玄關一切鍍金裝飾品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黃光,華麗的有如虛幻的夢境。壁爐上方的檯子放置著許多精細的瓷器裝飾品,而牆上更是掛著好幾張名著油畫。屋內有一台電視機及一台電話,都是很奢侈的東西,右方的隔間隔出客廳與餐廳,而夕陽的餘暉則是透過了窗戶照射進屋內。餐廳後方的廚房傳來了一陣陣食物的香味,看來廚娘已在離去前準備了晚餐。男孩注意到樓上傳來了剛才那名男人的說話聲。
「父親,母親,我剛才已經被解雇法蘭克了,明天我會找人處理掉那些枯萎的花叢,別再生氣了。晚餐已經準備好了,請你們下樓用餐去吧。」
樓上響起了椅子在地板上拖拉的嘎嘎聲。男孩此時走進廚房,舉起魔杖在空氣中揮和彈,並對著餐點唸道:「溫咖癲啦唯啊薩。」有著金色浮雕的盤子和刀叉浮空而起,在指引下飄向餐廳,並分別降落在貴氣的黑檀木餐桌上。前菜,麵包,沙拉,湯,主菜,一應俱全。看著豐盛的餐點,男孩瞇起眼。
樓梯上傳來了緩慢的腳步聲,三個人影扶著木梯走了下來,一名年約四十出頭的英俊黑髮男人領頭,身後跟著他穿著高檔衣飾的雙親。
「請小心,父親,母親。」男人攙扶著需要用拐杖輔助行走的老人進到餐廳,而當他見到滿桌的餐點時,臉上露出了訝異的神情。
「怎麼啦,湯姆 ?」老婦疑惑的問道。
「這些菜,怎麼都一次上餐桌了,沒想到就連廚娘都需要教訓…」
「是我放的。」
客廳的角落裡突然傳出冰冷的嗓音,男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初次見面,你們可以叫我湯姆.馬佛魯.瑞斗 — 想必兩位就是,我的爺爺、奶奶,還有,」他看著男人訝異的面孔,刻意加深了臉上的笑意接了下去,「我的父親。」
眼前的男孩根本就是年輕時的兒子。兩個老人瞪大了雙眼。
「什…什麼?你說你叫什麼?不要亂用我兒子的名字!」老婦尖叫。
「奶奶,我只是來看看你們的。」他甜膩的說。
「你說什麼 — 」老婦健康、紅潤的臉頰變的更加紅潤了些,「我們根本不認識你啊,我們根本沒看過你 !」
「你,」老人大吼,並伸出手指,指著男孩,「你說,你是不是剛才撬開了我們的門鎖,想偷東西 ? 你快把他趕出去,湯姆 — 」
「湯姆 ? 」男孩淺笑。「你是在喊你的兒子,還是在喊你的孫子?」
「湯…湯姆沒有結婚,我們沒有孫子!」老人自己都覺得這番話很沒說服力,畢竟眼前這男孩長得真的和他兒子一模一樣。
男孩帶著愉悅的笑容回應老者。「不如請你兒子解釋一下,他在十六年前和一個女巫的故事吧。」
黑髮男人的身體震了一下,和男孩冰冷的眼神交接。
「你這小鬼,我警告你,不要越說越離譜了!」老者完全知道男孩指的是什麼,十六年前,他的兒子突然不告而別離開家裡,而對面骯髒的剛特家的女兒也不見了,村裡盛傳他和那個乞丐女人私奔,讓他的臉完全沒地方擺;不到一年後兒子雖然平安的回到家,但卻絕口不提那段日子去了哪裡,只輕描淡寫的說被「矇騙」了…他和太太也只能當作沒發生過這件事情,哪想到今天,竟然出現一個瘋子,說他兒子是被女巫帶走了!
老者的臉漲成了紅色,他舉起手杖,朝著男孩揮舞。「我要把你趕出去 — 」
「你難道…是魔柔那婊子生的…」
終於開口的黑髮男子突然吐出了這幾個字,而老者也在瞬間停止了動作。他和他太太看著自己的兒子,臉上盡是震驚。
男孩輕聲的笑了起來。
「是的,魔柔是我母親的名字。我同時也是繼承偉大的祖先薩拉哲.史萊哲林之血脈,佛地魔王。」
「佛…佛地魔王?什麼?」老湯姆輕聲的自言自語。
「快點趕他出去!」老者 — 湯瑪斯.瑞斗怒吼,高舉著手杖的左手用力揮下。
「去去,武器走!」佛地魔舉起魔杖,尖端射出的炫目紅光,不偏不倚打中了老者。湯瑪斯向後方用力飛了出去,撞上餐桌,熱湯灑在他身上,麵包掉落一地。
「湯瑪斯!」「父親!」
「瑪莉…湯姆…我…我沒事…」老者躺在地上,手臂被燙傷,不停的喘著氣,但神智還算清醒。
「怪物…怪物!看看你做了什麼?」老湯姆跪坐在湯瑪斯旁,對著佛地魔吼叫,「巫師,女巫…一群使用魔法—的瘋子!」
佛地魔沒有回話,他只是輕輕舉起魔杖,指向老湯姆.瑞斗。
「咒咒虐!」
他的父親發出一聲這輩子從來沒發出過的痛苦尖叫聲,在地板上不停的抖動、抽蓄、翻滾,瑪莉望著在地板上受苦的兒子,完全不曉得如何是好。老湯姆兩眼發白,口吐白沫,像痙孿發作般,無助的掙扎了許久,直到他的兒子揮手使這個咒語停止。
他的祖父緩慢的從地上坐起,和他的祖母一起查看他們心愛的兒子。老湯姆梳理整齊的頭髮向前額無力的垂下,看起來狼狽不堪。
佛地魔從空中拉了一張扶手椅坐下,毫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三人。
「你這骯髒、下流、再也普通不過的愚蠢麻瓜。我原先還想,至少讓你知道你是為何而死,」佛地魔看著他的父親說,然後稍微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想些什麼,完全無視眼前三人露出的驚訝表情,「但我改變了主意,你們這幾個麻瓜,有點太愛大驚小怪了,太吵。」
「你在說什…什麼 ?」老湯姆虛弱的說。
「你們知道不赦咒嗎?」佛地魔看著前方的三個人,他的祖父,祖母,父親。他說話的語調輕鬆愉快,像是在和人分享心愛的玩具一樣,「現在廣為人知的不赦咒有三個,酷刑咒,蠻橫咒和索命咒。
「剛剛那個是酷刑咒。這個是索命咒。
「啊哇呾喀呾啦!」
魔杖尖端射出一道綠光,直接命中他的祖父。湯瑪斯.瑞斗「咚」的一聲失去平衡倒在地板上。
屋裡靜的彷彿時間突然停止般。兩個麻瓜看著倒在地上,那雙褐色眼睛大大睜開的屍體,而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他們伸出顫抖的手,觸碰漸漸失去體溫的湯瑪斯.瑞斗,他太太一邊呼喊他的名字,試圖將他搖醒,他兒子則是搓揉著他父親的手。
「沒用的,他已經死了。」佛地魔對著兩人說,微微笑著。
瑪莉跪在屍體旁邊,開始喃喃自語,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遭遇這種事情;她垂下頭,並將臉埋在自己手裡,開始放聲大哭,老湯姆則是握著拳頭,兩眼怒目瞪視著自己的兒子,從地上站了起來。
「哎呀,父親,有什麼事嗎 ?」佛地魔溫柔的說。
「你這婊子養的…」
「其實索命咒算是沒什麼痛苦的,因為一瞬間就死了。」佛地魔淡淡的說,他的父親準備向他撲來。
「你 — 我要殺了你 — 」
「可惜你辦不到,」佛地魔再一次舉起魔杖,「啊哇呾喀呾啦!」
炫目的綠光再次從老湯姆臉頰旁掃過,他感到自己身後突然有重物跌落在地板上。他不敢轉過頭去看,他記得這串奇怪的文字代表著什麼,他剛才才聽到一次…
「她死了。勇敢點,父親,噩噩令!」
老湯姆被迫轉過頭去 ,然後見到自己父親和母親的屍體,兩眼發直,雙雙橫臥在地板上。他瞪著屍體,他想衝上前查看他的父母,但此時被咒語控制著,他什麼也做不了。
「這是蠻橫咒。感覺怎麼樣?」佛地魔愉快的說,然後解除了他父親身上的蠻橫咒。
「啊啊 — 啊啊啊啊啊 — — 啊啊啊 — — 」
老湯姆抱頭狂吼,雙腿無力的跪坐,看著自己死去的父母親,全身發抖,眼淚不斷的掉落。褐色的眼珠子暴凸出來,佈滿血絲和怨恨。他轉頭,惡狠狠的瞪著他的兒子。
「為什麼你要做這種事情!」他的臉因為悲痛而扭曲,佛地魔皺了眉。
「你沒有資格質問佛地魔王。」佛地魔顯露出些許不悅。「你應該要因為佛地魔王在你死前施用三種不赦咒在你身上而感到榮幸。」
「他們是無辜的!」老湯姆哭喊,指著地上雙親的屍體。「是魔柔叫你來的嗎?為什麼不找我就好?為什麼要把他們牽扯進來?」
「魔柔.剛特在把我扔在孤兒院後就死了。」老湯姆這番話令佛地魔想起了孤兒院的那段日子。他突然想起每到他生日那天,全孤兒院的人會同時慶祝他的生日和新年的到來。他感到有點噁心。
「呵,死了?死了活該!那個女巫!」老湯姆第一次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憤恨的接下去。「只不過是個小感冒,我真…我真後悔那天喝了她的藥!巫術!毒藥!」他的眼神顯得有些瘋狂,他咬牙切齒的大吼,噴出口水。「我竟然還讓她懷上我的孩子,看看那女人生下什麼樣子的畜生,你這個殺人犯!
「接下來呢?你也要殺了我嗎?你以為我會這麼輕易的讓你殺了我嗎?」老湯姆佈滿血絲的眼神瞪視著佛地魔,他從餐桌上拿起餐刀。
佛地魔帶著哀傷的神情看著他的父親朝他撲過來。魔杖再度發射索命咒。
佛地魔用咒語關了電燈,熄了爐火。當他正準備消影回剛特家,修改魔份.剛特的記憶來替他頂罪時,他回過頭來,對著地上的三具屍體 — 露出溫柔的微笑。
I AM LORD VOLDEMORT —
小漢果頓的瑞斗家,再也沒有任何瑞斗拜訪過。
此為哈利波特的湯姆瑞斗中心同人誌「Immortality」之番外篇,此篇初稿撰於2002年,在2017年收錄進「Immortality」作為前導及試閱。更多關於本書的訊息請見:https://www.doujin.com.tw/books/info/38371。書已完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