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59》〈有我們兩人一起幹,哪有破不了的案(out of Taiwan2)〉

小說快看完了,其實可以一口氣解決它的,只是有一段時間一次讀得太多,結束之後有點疲乏,中間岔出去翻了翻其他的東西。不過類型小說總是這樣的,中間要是被情節吸引住,你其實會很想趕快看看接下來發生什麼事情,就像有時候餓過頭狼吞虎嚥一不小心吃得太多太撐了,也就有點頭昏腦脹。不過這種狀況只有我會這樣啦,其他人我倒是沒聽說過這種反應。

但對於情節狼吞虎嚥的同時,也表示小說中段的情節寫得令人著迷,也算是小說有一定程度的表現。不過,如我之前說的,他的文字有種上個世代的味道,而且作者在此之前寫的大多都是「武俠小說」,所以時不時會有股武俠小說的筆法味道跑出來,這個時候如果剛好是外國人在講話,真的會有種違和感,像是對岸央視的各種經典影劇中配。

如果你是習慣了讀翻譯小說的人,那我覺得這本小說你可能要稍微的斟酌一下了。

但是,武俠小說的筆法在某些段落時,實在精彩得讓人目不轉睛廢寢忘食,譬如在描寫冰球的運動戰時,戰況瞬息萬變張力十足,讓人滿意。如果你對冰球運動又有初步認識的話,那這一段真的讀得叫人是一個舒坦啊。大致上是這樣的: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紅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趕了回來,他一面用合法的身體衝撞讓對手減慢失衡,一面用球棍巧妙地搶走冰球⋯⋯

這個飛將軍正是伊利諾夫!他得球不饒人,一個煞車轉身,帶球過中線,重新組織優勢進攻。

過了藍線,把球傳給左上角的後衛,他自己飛身佔據中央腹地。三鋒兩衛轉動傳球如飛,絕不在棍下停留,幾個外圍長傳後突然內傳,左鋒接球轉身就射。兩個芬蘭球員奮不顧身撲倒阻擋,然而這一下卻是一記佯射,球已傳到中場。防衛者急速爬起來補位,左中場露出那麽一瞬間的空隙,加拿大隊的少年中鋒揮棍勁射得分。」

整部小說裡,類似「飛將軍」這種在中式筆法所在多有,在講到一個滿頭紅髮的外國人時,還用「赤髪鬼」來形容對方,我當時笑了出來,心想,怎麼著連水滸傳劉唐都來了。

小說裡頭出場的人物頗多,不過深入刻劃的人物只有兩個,分別是男主角李嶠之(喬治李),以及女主角梁菊。兩人都有將近一整章的篇幅在描寫過去的時光,想當然爾的,男女主角的情愫也有不少筆墨。只是梁菊已經嫁人,而兩人相會後協同其他國際警力在營救的人質卻是梁菊的先生,葉運隆。我之前提過小說讀起來有股上世代的味,其實寫道男女主角的激情部分,也相當古樸,古樸到竟然讓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距離家鄉已遠,那個在兩人心裡都會產生道德壓力之地已在一萬二千公里之外;斗室中,曠男怨女終於重逢,梁菊最愛的男人終於沒有了婚姻的束縛⋯⋯那夜,機場旅館小房間內,兩人的熱情無止境地高揚,是那麼的狂野,卻又是那麼自然。在他們墜入慾火深淵的邊緣時,梁菊曾想懸崖勒馬,但只一瞬間她便放棄了,當她全心擁有最愛時,感覺是那麼的妥適,她不由自主地把一輩子的自己一點一點地釋放出來,直到不剩下一滴。」

不曉得最後作者會怎麼處理這段「婚外情」。

除了武俠小說跟有夠純情的描述的部分,這部小說還有一點是讓我比較受不了的,就是「作者透過角色說話」這件事情。

其實每部作品的角色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聲音是替作者發聲,或傳達作者主張思維的這種成份存在是沒有錯。不過,有時候敘述的方式太粗糙,反而讓讀者一眼看出這裡是作者在講話的話,我就覺得有點不舒服了。這又不是後設小說,你作者現身幹什麼東西啊,你可是作者欸,忍忍啊,就算你想抱怨,也稍微掩飾得漂亮一點吧?譬如梁菊有一段在埋怨各家手機廠牌的充電線規格不一,導致線材一堆混亂礙事。要埋怨什麼的我覺得不是問題,但你也要用梁菊這個角色該有的語氣或敘述方式吧?以下是我自己隨手嘗試改的,跟原文P128頁不同,但我覺得至少要這樣掩飾作者的心聲吧。「梁菊雖曾是特警隊的狙擊手,耐性及穩定多少都比一般人要來得好,這方面也確實體現在她自己的居家生活,譬如她會把各式充電線材、連接線等分門綑好通通安放在一木盒之中。只是當狙擊手若鎖定目標之後卻遲遲不能扣下板機,那心浮氣躁的程度也會比一般人來得狂烈許多。梁菊明明在打開木盒的一瞬間就已經看到了那條蘋果充電線,卻因為葉運隆沒有好好的收整在木盒之中,導致它跟其他廠牌不同規格的線材糾纏在一起,現在這條充電線很明顯的跟葉運隆遭到綁架有關,梁菊也急切的想趕快把它取出做另外安置,但心裡這麼一急,線材糾纏得更凌亂,光是要把目標物取出就已經弄得她氣急敗壞了。她心裡頭罵到:『氣死我了!為什麼每個規格都不一樣,一條通用不是很好嗎!』」

我自己覺得雖然一開始被那種很像武俠小說裡頭的文字風格給弄得哭笑不得,不過習慣了之後倒還覺得無妨,而且中間的劇情推展頗讓人愉快,也就不太放在心上。

只是,最後我讀到這樣一段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了。這段的參與人物共有五名跨國跨民族調查小組分別是台灣人兩名、加拿人兩名以及一名克里米雅韃靼人,然後喬治說話了:

「喬治沉吟了好一會兒,這時沉著地發言:『我想要去山上親自探它一探,誰願意跟我去?』」

靠,場景變成山腳客棧了是不是啊?

我笑得把書籤別好闔上書,這一會兒實在是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