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家閉門造車

短評粵語「方寫」論

Photo by Paweł Czerwiński on Unsplash

篇文易入口過其他書,例如 Snow (2004),但係我唔多推介。不過我陣間都會擺返落去參考文獻(睇延伸閱讀),畢竟粵文發展研究必然唔止涉及社會語言學,而係包括埋文學史等等範疇。

作者自創咗好多字。我唔知算唔算散文家嘅筆觸;當散文睇都幾有趣。para-literacy 講粵文書寫學校唔教學生都識,擺喺佢當時嘅脈絡,或者啱得一大半,咁係多得文化媒介喺 acquiring 嘅功用嚟啫。字幕而言,唔睇粵劇都會睇電影。當時蘋果等新生傳媒,你可以話未見效,但係許黎嘅流行曲就點都有啲影響。港漫、小說(《小男人週記》)更加唔使講。但係無論如何,多少反映咗粵文需求一直都係綿綿不絕。學校之所授,語境會唔同,有機會接觸通俗以外嘅風格,體裁應該多元啲,實用文啊、詩啊,諸如此類,所以都係需要設科。最關鍵嘅 grapholect 「方寫」,我係唔敢苟同嘅,唔係話以 folklorist 嘅角度睇就唔使負責㗎。Snow (2014) 用 dialect 呢個字眼都尚且會交代一番,就算讀者唔同意,都起碼知佢明白係咩一回事先判斷。呢樣嘢再次提醒咗我一樣嘢,值得引以為戒,就係上過幾堂語言學,唔代表一定識語言學。以如斯薄弱嘅學識去寫語言學論文,唔係個個做得到;我慶幸我係研究母語,運用語感、索引語料都着數咗,兼有些少洞見,僥倖博得學者認同,蒙指導教授青睞,獲學界翹楚贊同(據指導教授嘅描述,會議匯報乃係 “well received”),成為咗唔知幾多中無一嘅例外。即使係咁,都唔可以自滿,繼而鳩噏學術。

順便發表下可能係我想當然嘅評價。單純將粵文漸興,同金文泰治下古文之提倡(港大中文學院請賴太史之類)擺埋一齊,一同視為對中共極權嘅文化對抗嘅話,只不過服膺作者「香港帝國」嘅觀點(佢冇明言,我係從佢華夏觀、篇幅鋪墊、對 imperial style / form of Chinese 嘅多番強調,而臆斷)。母語者嘅渴求呢?咁就冚咗。1947–49嘅「方言運動」,唔知係咪因為由左翼推動,身位尷尬,痛腳咁款,好比「台人治台」嘅謝雪紅,以致全文隻字不提。

最後係社會地位嘅立場同佢相左。As a pseudo-linguist, I strive for both popular and official recognition of written Cantonese as a formal written language in our state. 而華文唔可以廢,一示寬大,尊重習慣,切忌擾民;二保佢地位,不致旁落,藉教學滋養粵文;三促外通,優勢可續,觀乎香港華文別樹一格,東亞文化薈萃可期。

大概係咁啦。呢篇文我應該只提一次。

(隱去2016年6月13日面書帖文嘅人名,補上延伸閱讀,隨後擬題。為咗出舊文,今日提多次。)


原文:http://hkjo.lib.hku.hk/archive/files/0aa329847a31383c4705dd08ef304989.pdf

From Dialect to Grapholect: Written Cantonese from a Folkloristic Viewpoint (Chin Wan-kan, Hong Kong Journal of Applied Linguistics, Volume 2 №2, December 19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