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年後重溫一條時裝好漢 ∣ 聖羅蘭先生最後歲月紀錄片破禁而出

TV Drama Queen
Nov 6 · 4 min read

1998年,法國年輕紀錄片導演Olivier Meyrou於巴黎一次電影放映會遇上Pierre Bergé,這位聖羅蘭先生終身伴侶及商業拍檔,邀請Meyrou為Yves Saint Laurent本人及其傳奇時裝屋拍攝一部紀錄片,當年Meyrou對時裝行業一無所知,但因為聖羅蘭是個神話一般的人物,他答應了,理由是「想展示天才底下的血與肉」。

接下來的三年,Meyrou記錄了聖羅蘭在其Avenue Marceau工作室的生活,觀察着病榻中的設計師完成了他最後一個高訂系列,並達致一個又一個事業生涯上的里程碑,包括1998年世界盃閉幕式上壯觀的時裝回顧騷以及終身成就獎,聖羅蘭於1999年獲得CFDA時尚獎。到2001年,聖羅蘭退休前一年,紀錄片完成拍攝,但Pierre Bergé卻入稟法院申請禁制發行及上映,這齣名為《Yves Saint Laurent: The Last Collections》的紀錄片,一禁就是18年,上月底首度破禁在英國一間戲院上映。

時間流逝並沒有削弱這齣電影的震撼力,據《AnOther》報道,電影令觀眾對這位被譽為「世上最後一位偉大的巴黎Couturier」、他最後幾年的歲月,有更深刻的了解。Meyrou形容聖羅蘭時裝屋「就像是20世紀初期法國社會縮影–工人、億萬富翁、創意家都在同一屋簷下」。工作室設在一座18世紀後期拿破崙三世風格的豪宅中,每個人交談和互動的方式,像Jean Renoir的電影一樣,創意是每個決定的核心,一切都基於聖羅蘭先生本人的願景。

Bergé在影片中出現的時間比起聖羅蘭先生還要多,他四處走動嚴格要求員工,確保一切都符合設計師的標準,他甚至不怕指揮他的情人,提醒他出席CFDA領獎時,別駝背向前彎腰像潦倒老漢。

儘管影片確切表達出聖羅蘭先生的天才及視野,但在拍攝過程中,他還是變得愈來愈虛弱和受病魔折磨。1999年法國《費加羅報》記者採訪他,設計師說,希望能夠從「可怕的恐懼和焦慮」中釋放出來,可惜的是,我們之後都知道,他的願望落空了。

Meyrou說,整個拍攝期間,他跟聖羅蘭先生只交談過三次。導演說,聖羅蘭本人令人留下深刻印象,但他的人就像深陷自己思緒中,幾乎是無法觸及的。外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旁觀察,就像觀察野生動物一樣。無論是黑白抑或彩色的錄像,設計師無論是沉思或抽煙,又或與員工交談,空氣都帶着冷峻和疏離感。

關於Bergé想為設計師留下紀錄的原因,Meyrou有一個理論。聖羅蘭是一個悲劇人物,他從小在阿爾及利亞北部生活,已經想長大成人能成為出名的時裝設計師,名聲響遍香榭麗舍大道。聖羅蘭對名氣的執迷,部份是對同志身份不為主流接納的逆反,正如Bergé在影片中所言,聖羅蘭為實現自己的夢想,付出了高昂的代價。但是二人並不懼怕悲劇:他們熱愛歌劇,因此擁抱生命中的戲劇。Bergé痴迷於保存屬於他倆的遺產,承認自己在Saint Laurent故事中的份量,他有一種只屬於法國的grandeur姿勢。

奇就奇在,Bergé未看過完成作品,就禁止電影的發行,要到2015年,聖羅蘭先生去世七年及他自己過身兩年,才推翻自己當年作的決定。Meyrou估計是Bergé習慣指揮,跟聖羅蘭相關的事宜,他都擁有生殺大權,因此當他得知不能參與影片的剪輯過程,先入為主不能接受,要到多年以後才釋懷。

似乎這齣《Yves Saint Laurent: The Last Collections》在港公映無期,但應該會在MUBI上架,有心人請靜心等待。

原文刊於M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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煲劇經年,開始學人寫劇評,仲要有人肯登,希望有人肯睇,多多指教。同時為雜誌小薯仔編輯一名,誤打誤撞亂入時裝beat多年,愛時裝作為創作的一面,憎時裝的snob及離地。FB: tvdramaqu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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