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記-河南鄭州篇
去河南省是在2016年底。天氣冷颼颼。
不過,那時連河南在哪都不在清楚,還能到現在當了2年半的旅遊小編,算是跟河南有點感情了,隨筆紀錄小小的緣分。
(新鄭,黃帝故里)
河南旅遊主打訴求是「河南老家、心靈故鄉」,整個省份位在黃河中下游以南的大片區域,地表華人的偉大祖先傳說黃帝,5000年前在這裡開始建城,炎黃子孫這詞也就沿用至今。
不只這樣,除了黃帝傳說,商朝甲骨文在「安陽」出土,過了幾千年後,北魏建都「洛陽」,大家耳熟能詳的清明上河圖,也是在畫「開封」前身,北宋汴京城的熱鬧景象。這些城市在高中歷史課本上活靈活現的,耳熟能詳,原來都位在河南省內。
對於歷史風華莫名著迷,帶著朝聖的心情踏上河南。
初訪鄭州
抵達鄭州機場,這裡是河南省會,最大城市。我們開車從城市的主幹道-中洲大道一路往南,西邊是鄭州國際會展中心和寫字樓(商辦),也是鄭州的地標大樓。
(鄭州,晚上九點後的CBD,玉米樓準時關燈)
聽鄭州在地人說,這裡之前都是田地,依照中國都市發展的劇本,城的一邊是舊都、市中心,另一邊是新重劃區,重劃區是先建好建築再招商,所以在還沒招商之前,一棟棟的大樓非常死寂,還被網友笑說這裡是座中原鬼城。
一路上經過低矮樓房,大馬路上汽車、電動車、人力三輪車並騎,路邊的小吃店沒有桌子,大夥就拿板凳,在冷颼颼的戶外享用一碗幾塊人民幣的麵食。
不過,隔條馬路就有大型百貨公司,剛好去的時節正值聖誕節,幾層樓高的聖誕樹在夜晚中亮著,像是方圓百里漆黑之下的燈塔。裡面連鎖店林立,甚至看到跨海登陸的台灣品牌阿原肥皂。年輕男女踩著高跟鞋和拎著名牌包,搭配很流行的標準韓式粗眉。
大陸有一首歌「關於鄭州的記憶」,歌詞這樣唱:
「他說他喜歡冬天的陽光,巷子裡飄滿煤爐的味道」
第一眼的鄭州看似是新穎城市少女,其實骨子裡是位純樸的小姑娘。
後記
2017年底去看張艾嘉導演的電影「相愛相親」,這部電影的故事在鄭州拍攝。看電影的當下,在河南那幾天的旅遊回憶鮮明起來。
後來在網路上讀到,有記者訪問導演為何會選在這裡拍,
「這裡幾乎就是我想要的(故事)背景;中原地帶是中國人發源的地方,這裡有以前淳樸的故鄉感,也有快速發展的城市,也有很多人情味 — — 我要找的東西都在。」
(鄭州二七廣場,有點西門町的氛圍,是較早期開發的市中心,賣的也是年輕人平價雜貨,路上行人很少因為只有3度)
想到年初,閱讀吳明益「天橋上的魔術師」,將生活在中華商場的童年,透過奇幻寫實故事,延展出台北民國60–70年代,西區商場的興起與沒落。隨著都市發展、興建捷運需求,8棟樓在一夕之間全被拆除。
故事並不全然是記憶,記憶比較像是易碎品或某種該被依戀的東西,但故事不是。故事是黏土,是從記憶不在的地方長出來的,故事聽完一個就該換下一個,而且故事會決定說故事的人該怎麼說它們。記憶只要注意貯存的形式就行了,它們不需要被說出來。只有記憶聯合了失憶的部分,變身為故事才值得一說。──吳明益
算算拆除時我3歲,問起我媽她也沒什麼印象。
像這樣隨著都市發展,記憶在時間細縫中流失,如果沒有更多的故事來記錄這座城,那記憶終將沒有辦法以另一種形式被保存。
不論是鄭州,還是台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