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筆記|那些年我們不能理解的網路迷因
SJSU — Digital Media Art 藝術研究所筆記 #03
學習Digital media art除了熟悉硬體設備和coding之外,有很大一部分是從網路出發,研究那些隨手可得卻紅的莫名其妙的素材,去思考、了解網路世代文化。以下分享在一些國外造成話題的奇怪meme。他們有些有著單純無厘頭的原因,有些則是反應了當代群眾智商。
1. 小熊軟糖腹瀉評論 Haribo Sugarless Gummy Candy Reviews Meme
美國隨處可見的糖果品牌Haribo,在2006年推出了詭異的無糖版小熊軟糖。

一開始有網友在amazon商品頁面上評論一顆星,說小熊軟糖引起了嚴重的腸胃不適,後來陸陸續續有網友上傳評論,普遍是抱怨該產品順便提及自己的腹瀉經驗。
結果在2014年時,網友Redditor fragile_november上傳了一篇文情並茂的評論,標題是「My Dinner with Andrea」,描述了在約會時吃了軟糖然後腹瀉的糗事,因為這經歷實在是太詳細好笑了,還被推到reddit的humor版上瘋傳。

有網友在humor版上回應說這個還不是最慘的!有人得要在擠滿人的輕型飛機上排便……..

結果大家開始注意到這軟糖誇張的腹瀉效果,有youtuber測試吃了五磅的軟糖就像吃了五磅的瀉藥一樣,網路媒體VICE的記者還認真寫了報導:無糖的小熊軟糖對人類不安全!
回頭看看amazon的商品頁面上,大家開始瘋狂回覆,review像是在寫文章一樣越寫越長。也有人為軟糖平反,說便秘患者吃了很有通便效果(笑


無糖小熊軟糖可以說是史上最有趣的食物評論事件,但其實在amzon上面的其他購物評論也相當精彩,有興趣也看看國外網友們怎麼樣幽默地去描述一樣產品:
2. 英國研究船命名事件Boaty McBoatface
2016英國自然環境研究協會(Natural Environment Research Council )建造了一艘新的大西洋研究船,規格將會是英國目前最大且最先進的,預計2019年會啟航。因為這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官方就異想天開想說讓民眾投票命名研究船好了。
原本官方認為說大家應該會取個有希望感、powerful的名字,像是eaglehawk雄鷹號之類的,殊不知有個天才上傳了Boaty McBoatface這個毫無意義的蠢名字,結果一砲而紅,連帶的讓大家關注這個投票活動。

相關的惡作劇活動(Name)y Mc(Name)face 因此產生,例如澳洲有人把賽馬取名叫做 Horsey McHorseface,然後還贏得賽馬比賽!
另外還有像是倫敦鐵路的Trainy McTrainface LED告示。

甚至瑞典鐵路舉辦的列車名投票也遇到的同樣的情形,但這次他們真的打算用Trainy McTrainface這個名字!

連google也跟上這股風潮,偷偷藏了Namey McNameface彩蛋在當年推出的新android版本裡。點進去設定> Android版本>先前的Android版本,就會看到大大的N出現啦(要先進入開發者模式)

結果Boaty McBoatface到底有沒有成為英國研究船的名稱呢?
想當然是沒有啊(你想想國民黨的藍雞投票結果)
這個事件告訴我們,不要小看群眾的惡作劇能力啊!
3. 烏干達針鼴邪教 Ugandan Knuckles
這個是音速小子裡面的Knuckles,他是一隻針鼴。

這個是VR Chat(一個VR語音遊戲)裡面崩壞的Ugandan Knuckles,他是個ugandan warrior。

Ugandan Knuckles在VR Chat裡面沒有什麼目的,就是聚眾騷擾別人,詢問別人說:「Dew u no de wey?Show me da wey, we must find de queen.」
只要看到女性角色,就會一擁而上對著她說:「She is da queen.」
他們說話的方式是模仿烏干達人,起因是在2016年有個Youtuber VirtuallyVain上傳了他玩遊戲(Call of Duty: Black Ops)的影片,說出了「Follow me, I know the way」之類的話,結果就紅了(莫名其妙!
另外Twitch 上知名的實況主Forsen,在玩PlayerUnknown’s Battlegrounds這款遊戲時也常常開烏干達的玩笑。
後來在2017年時,有畫師依據Youtuber Gregzilla介紹音速小子遊戲影片中短短出現一秒的Knuckles插圖(如下圖),創造出3D版崩壞Knuckles,這東西開始在VR Chat中火紅起來。

在遊戲中他們甚至創造出一種新的語言系統,比方說彈舌表示認同、讚賞,發出清痰的聲音標示鄙視、否定,激動的時候要説Bhaw Bhaw Bhaw……
完全是一個邪教的節奏啊!該語言系統還被混音成歌曲。
但這樣的現象也被大家討論是不是一種種族歧視?
尤其在我們還沒了解meme形成原因就去散播它,也會加深的群眾的無知。
4. 2018年虛擬偶像之爭Miquela & Bermuda
Miquela是近期在Instagram迅速竄紅的虛擬偶像,沒有錯,她不是真的人,但她的生活和一般網紅無異,接時尚代言、賣弄充滿正能量的私人生活,在2017年她甚至還發行個人專輯!
早期有很多人困惑她到底是不是真人,是不是真人拍照後用photoshop修圖修成像假的一樣,或者是她完全就是個3D模型。但隨著越來越多的文章揭露,大家也越來越理解她就是個虛擬偶像,並且習慣這種似真似假的互動方式。
畢竟,在IG帳號的背後一樣是真人操作著,也是參考著真人的行為模式。就如同當紅虛擬樂團Gorillaz一樣,他們創作出真實的音樂,所以有沒有露出真面目並不是我們需要在意的。
然而隨著Miquela的走紅,開始有人看不慣了。在2018年Instagram出現了另一個虛擬網紅Bermudabaisbae,她完全與Miquela相反,看起來虛假、不自然,且行事作風充滿爭議。她是保守派、川普支持者,她抨擊Miquela不願意承認她是機器人,她營造出來的完美就像是在欺騙大眾。
隨著多次點名Miquela而被已讀不回後,Bermuda直接駭進Miquela的帳號。

而隨後,Miquela選擇與Bermuda見面妥協,並針對自己的真實性作出回應。


Miquela的文章大意是,承認她並不是真人。她提到,她的製造者Brud欺騙她,說她背景是參考一位真實的,在Downey長大的女孩。然而事實是,Brud把她從矽谷偷出來,讓她從原本服務型機器人的身份解放。Miquela自我懷疑,她的確不是人類(human),但她能不能稱上是個人(person)?
看到這裡,你是不是覺得滿臉問號,我們正在見證機器人探討自身的人性?
這是一場非常有趣且成功的操作方式,我不敢斷言Bermuda和Miquela是否為同一個創作者所為用來炒作。不論是Miquela或是Bermuda,如果你認為他們是虛擬的,那他們不過就只是背後那些思想的代言者罷了,是一個宣揚某種理念的IG工具帳號而已。
但若仔細思考Miquela所提出的問題,就會發現那令人不適的衝突感。

我想要問的是:
- 如果機器人也能變成知名網紅,那我們還需要真實的偶像嗎?
- 有時候我們在社群網路呈現上的那面,是不是比機器人還更虛假?
- 如果有一天機器人真的發展出自我意識,如果Miquela並不是由真人操縱的,那她所遭遇到的事情,究竟值不值得關注和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