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龍 第八章﹕空棺

(郭氏五金小說系列)
香爺永遠不會忘記「小玉」去世的那一年,因為那個年頭,實在發生太多事了……
「沈香叔叔?」小玉盯著顏沈香的面良久後,才不趕定的叫了一聲。他由顏嬰帶到在九龍城的中藥舖,但是對「小玉」來說,店中唯一熟悉的事物,就只有那樽五蛇酒而已。
「是,我是你的香叔叔,濟世你,還記得我嗎?」沈香壓下他眼框中想落下的淚,輕聲的問,「小玉」聽後,點了點頭後茫然的說﹕「所以……那真的已過了五十年了嗎?」
「……今晚留下來這邊吧,我想你很多事情想問,而這酒,我也想該物歸原主了。」沈香知道濟世想問的事很多,但同時不期望昭錫會對「這個陌生人」說什麼,到底,他連有顏濟世這名舅父也不知道。
而小嬰這個存在,更是難以向濟世解釋。說到底,要怎向一個人解決一隻死貓,居然在死後變成一個人了?
昭錫聽著兩個人想長談,嘆了一口氣,拉著小嬰步出舖外,給小嬰點了煙,小嬰吸了一口後,向天吐了一口煙,煙味令本來守中藥舖門口的白貓跑回店內,昭鍚看到這後,冷笑了一聲。
「那叫一鎚定音了吧,我說的你不信,現在香爺都認了他了,你還想說什麼?」顏嬰還是被昭鍚厲了一眼,被昭鍚奪走香煙後,踩在地上。
「喂,那太浪費了吧……你不會是吃醋了吧?我和他怎會……啊 — 放口啊,好痛……好痛,別咬了?」昭鍚完全沒有聽他說,就拉著顏嬰的手,狠狠的咬著不放,他還沒睡足,火氣就已很大,再不想受到男朋友的挑釁了。
說真,光是一個小男孩當顏嬰變回真身時,還由任由他抱著,完全不反抗,還向這個陌生的男生撒嬌。就已經令昭錫很感到唔順眼。
雖然小嬰喜歡叫人花名,也像是口不擇言的人,但他從來沒有對昭錫說謊,而當由他口中確認,那名陌生人就是他的舅父時,他能不懷疑一下嗎?
說到底,昭錫從沒有聽過母親姨媽等,有說去過弟弟,也沒有在相片中見過他,就算是真的,誰會相信以一個十多歲的外表出現,比自己還小的人是自己的舅舅?
外公外婆去世都已超過十五年了,現在突然出現是什麼一回事?那樣是詐騙?裝別人已過世的親戚出現?所有應該出現的時機點都錯了,現在回來,到底是想要怎樣?
當昭錫在煩怎樣找一個公証人,來看這名表面上「人畜無罪」的小玉,但是半夜弟弟離家出走,母親心胸痛入院,到底是什麼腳頭?
顏嬰還有想向昭鍚作出保証時,令他感到不只看不順眼的問題了,而是「你是當我是白痴嗎?」的口氣,實在令昭鍚條氣唔順,憑什麼理所當然,為他這個「舅父」走來走去的?
「他們……沒事吧?」濟世看到顏嬰被咬發出慘叫後,嚇了一跳。
但是看到沈香叔叔只是反白眼回應,搖了搖頭說﹕「他們在打情罵俏,不用理,我之後會叫他們回家,你再留在他們那邊,對身體不會太好的……顏嬰可能沒有對你說太多的事,但是我想說的是,對我們來說,你是已經死了的人,我最後一次見你,是給你守夜的那晚……你不知去了那,只是留下一個空的棺材,以及聘禮……我最想問的是,你之後是去了那?」
濟世垂下了眼及頭,咬著唇,搖頭。突然,他像是感覺到什麼,就轉過頭看著店門的方向,馬上就想站起來就跑出去,卻被沈香按著了肩頭止住了,他拿著藥包走到面外,把那塞在小嬰的面門上,然後看著地上的珠頸斑鳩,那雙妖艷發出紅光的,令香爺睥睨。
「你返歸吧,你已拿回你的東西。他現在也和你無關了,過主吧。」香爺揮了揮手,斑鳩只是走了兩步向店,像是發出不捨「咕咕」的叫聲後,就飛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