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码鞋

今天在朋友圈发了一句简短而夸张的感慨,大概是说自己穿了快10年的42.5码的鞋子。在这十年间我不曾在买鞋时试过鞋,永远是看上一款,报个尺码带走,网购发达之后就更是如此了。这些42.5码的鞋其实是蹩脚的。我从不在乎,打球后指甲总会被压迫发紫,疼得紧,或者买的走路鞋一旦走久了,脚也会不停抗议。我总宁愿相信是因为自己太爱走路而走了太多的路,或者是打球习惯急起急停的代价。

直到前几天跟朋友借了一双45码的鞋。

我随即买了一双45码的鞋,它让我惊叹不已。或者说,我因为一双45码的新鞋而获得了新生。它让我想起了她,也可能就是她让我踏出试一个新尺码的那一步。

某种程度上,因为她,我正史无前例地,不慌不忙地在做一些事情,包括写下这篇文章。此时此刻,我身处加利福尼亚州圣地亚哥市,刚刚从上一个落脚点河滨市赶来。过去的半个月中,除了对她的想念和及其有限的联络之外,我几乎尝试着与世隔绝地做一些粗浅的思考。这些思考不再是关乎未来的,未来是否成为一个策展人,哪一种类型的策展人,吃哪一碗饭过什么样的日子,我关心几个让自己觉得值得关心的命题,跟未来产生不了太直观的联系。

母亲这时正巧在通讯工具上敦促我,要做好准备,要抓住机会。我不确定她究竟指的是一个人,还是一个什么事物,或者是一个有且只存在于她的世界里的一个抽象概念。老实说,我并没有多大的底气说我做好了准备,哪怕是说我正在做什么准备。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婉拒了成为一个时刻高瞻远瞩的人,或者戮力追赶着时代的人,即便我仍然虚荣而胆怯,但我竟真的开始发觉一个更让自己感到舒适的自己,从不说谎话开始。

我有些写累了。

我需要回床,再读一章书,或者两章。东欧社会主义时期的文化环境让人着迷。我需要再回来写一些东西,大多数时候将会只是一些杂乱的笔记,或者是跟她在一起的日子里的一个片段,一张照片,一段录影。

在这双45码的鞋子里,我无比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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