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夢者》觀後感

「世界微塵里,吾寧愛與憎。」 — 李商隱
一開始是在負雷滿滿的情況下點開的。
10/31上映,早在製作團隊砸下重本在繁華的台北各處放上宣傳看板, 心中的期待就一直茁壯。我有一個奇怪的小習慣,即便是期待了很久很久的事,也要在一個衝動下完成,而衝動的瞬間可遇不可求,來了便擋不住。
我沒有挑對時間,本來也沒打算一次屏息消化全劇,可衝動來了就擋不住,以致全劇結束時是凌晨三點,前所未有的過癮。
錯亂的時間線、不夠細膩的時空編製以及令人出戲的台詞成為負雷的關鍵。
錯亂的時間線對於一直以來不太注重電影邏輯表達的思想跳躍者來說完全不成問題,每一次的時空轉場、畫面切割都正好在點上,好像我就是夢者本人,非常喜歡這種夢境般的意識流拍攝手法,更多情緒醞釀及發酵的空隙,讓觀影情緒的主導權重回觀影者本身。
再者是不夠細膩的時空編制,在我看來,帶點外省味的台詞混雜國罵配上台語配樂產生的衝突感反而是另一種美,當流氓阿德的【虧欠】在有些曖昧的外省氛圍下播放,雞皮疙瘩油然而起,啊實在太對味!
後來看了導演訪談,一些疑惑被解開。劇中主角像是外省與本地文化衝突與融合的載體,也像是此刻生活在台灣,文化與生活產生斷層的我們,當中的矛盾大概由此而生,我們是誰、承載什麼樣的文化,什麼是台灣文化?
近期台灣影視非常爭氣,各種時事議題與戲劇的融合,加上長江後浪推前浪優秀演員紛紛展露頭角,於是議題感濃厚的戲劇及電影佔據了市場,正好對到了國家意識高漲的觀眾們,屢屢獲得滿堂喝采。也因此觀眾們對於台灣的戲劇有了既定的印象及期待,要與社會連結、要符合時事、要能夠激起大眾的討論,要循規蹈矩地說一個白話文的故事。
若要循規蹈矩地說一個白話文故事,《罪夢者》自然犯了大忌,它說了一個不是大家都懂的故事。當然敘事上一定有不夠成熟的地方,導致許多細節交代得模糊,不過放在Netflix這樣的國際影音串流平台上,它的製作規格及表現實在可圈可點!
看來像是一篇為《罪夢者》洗刷負雷罪名的文章,順道觀察了一下近期台灣觀眾的觀影習慣。其實初衷是想表達我實在非常愛這部劇,無論是畫面處理、配樂及強大的卡司陣容及精湛演技都讓人著迷。非常推薦大家去看,並強烈建議一口氣追完,做一場過癮的夢!
(啊然後拜託不要先查維基百科的介紹,不知道哪位天才為本劇介紹加上了探討死刑議題的註解,完全是在給尚未觀影者錯誤的期待,好氣!)
最後附上追劇結束後還一直在腦裡迴盪的配樂:流氓阿德【虧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