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甲男孩轉大人,用笑掩蓋的人生辛酸。

也許真實的人生也是一樣,因為總是太沈重,所以只能用傻笑帶過;在花甲男孩裡頭,往往揪心到要擰出淚來的時候,下一秒就換了搞笑,讓節奏起伏,不致像是一把青一樣從頭到尾都心痛,也讓更多人得以找到門檻參與這劇場。

花甲男孩的成功,再次確認一是台灣逐漸找到屬於自己「文本-戲劇」的路線,而這是好萊塢早已成形、日本擁有漫畫輕小說、中國則也有穿越歷史小說變戲劇的成功,而台灣終開始擺脫那些不切實際的主角名稱、不開聲音不知道到底是韓劇還是台劇的偶像劇,扎實內容的題材,包括醫療、獵奇、偵探,總算不再是總裁和失憶的子女。

通靈少女,宮廟台語,紅磚三合院,台語口白,這連著一波戲劇的成功,毫無違合感的揭開其實台灣不只台北,事實上你親戚東牽西連,就像臉書一樣,絕對也能找到你自身和台灣各鄉鎮的關係,台語國語客語,以及像戲中的阿春一樣的外籍語言,早已存在於我們的過去現在和未來,只是許多人一再否認這樣的事實。

就像是不敢面對自己的人生一樣。

整部花甲男孩裡頭處處都是被壓落底的人生,當然其中就是蔡振南飾演的大哥一角;年輕時被關,打老婆,妻離子散,遭人看不起,就連自己也看不起自己,而這樣的角色,有好幾幕,比如他去找花慧、他面對弟弟龍劭華的嘲諷時、面對史黛西的激勵時,若是一般戲劇,此時他應該似乎是要振作起來,是該反擊回去,是該上前擁抱,是該做你覺得正常人會做的事情。

可若是這樣,他們今天也就不是這樣。

何以人生會走到這個地步?有人伸出援手時,有機會時你卻還自己絆倒,無奈只能往心裡塞,只好喝酒墮落,一事無成到讓旁人生氣。

我於是去查了蔡振南的生平,幾乎如出一轍,而這才是真實人生的場景,不是戲劇中永遠抬頭有陽光,開窗有涼風,遇到的都有特異功能,去逛街還遇到外星人。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走不過去的往事,而絆了一生;花明台客的國罵裡,藏著的是他自己怎走到這步浪蕩的感嘆,可你能看到他害怕兒子和他一樣,但卻又不改教法;四叔光昇看似正常的外表裡,在那一幕「你們通通都給我出去,只讓花詢陪」又叫人不寒而慄,而他早已自願將這一輩子沈淪在過往裡…。

這些故事,我們都似曾相似,甚至正在發生。但不論多酸多苦,我們也都像是看戲一樣,總希望真實人生能夠像花甲來個大爆氣,更像姑姑大喊「我認識的律師會比你少嗎?我是書記官耶!」,可以真的團結、可以不分彼此、可以盡棄前嫌。

就像戲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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