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大學後的我,終於遇到我爸當年口中的大學生!我震驚、我感嘆、我迷惘

看見這些人的談吐和言行,我不禁開始思索這些人,就是我爸期待我成為的樣子

“men touching each other's foreheads” by Jack Sharp on Unsplash

為什麼要閱讀此篇文章:

一群頂著名校畢業的長輩所呈現的邏輯洞見、一群沒有學歷、強調社會大學和白手起家的社會人士,與最後努力撫養我,讓我衣食無缺,卻有自卑情結的父親,三種類型的思考、三種不同的人生態度,衝撞著我固有的思維模式。夾雜著上了大學後的經驗,我有了一些明白和初見社會縮影的理解。


這些年,那些對知識份子的想像

我父母都只有私立高職畢業,所以他們一直以來,把「兒子扶養成一名大學生」為終生的重要任務。他們過去時常提到,當年要考上大學有多麼困難,甚至在他們人格當中潛藏著一股「知識份子」就多麼有智慧的自卑情結。我耳濡目染這些故事,開始想像這些人的生活,也開始期待這些「知識份子」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生物。

我沒有要數落我的父母如何建置我的人生觀,反過來的我更要感謝他們帶給我豐衣足食、不愁吃穿的生活條件,但我仍必須理解他們對於這些「知識分子」的想像,是過度的解釋,還是真有一些我所不了解的事。

我只是想知道這些商務人士到底是誰?

我讀企管系的,也因此我漸漸有機會接觸到一些坐得起「商務艙」的人,刻意要說商務艙的原因,只是想強調我爸總是說:「幹嘛要花錢去坐這種艙位。」但今天的我漸漸遇到了那些會坐這些艙位的腳色,這時我不免有些疑問:「這些人為什麼要買這些位置?而他們又是什麼樣的背景?」

“man using laptop while talking to his colleague” by rawpixel on Unsplash

這一次,我初見萊雅集團

那一天我隨著一個校外的組織,興奮地在台北 101 底下,等待著接我們上樓的工作人員,這一趟我們要去的是世界最大的化妝品集團「萊雅」企業參訪。接待我們的是幾位台灣區的高階主管和董事,當然其中有幾位因為工作忙碌, 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我們待在的茶水間。這樣一來一往的會面,我瞧見了這些人的談吐和儀態,短暫的印象落印在我腦中,當下沒有多做思考,只把這些片段悄悄的記錄下來。

事隔數月以後,我在無聊意志的驅使下,在 Google 搜尋列上,打了「萊雅集團董事」「學歷」等關鍵字,印入眼簾的是「台大外文系」,是的那位正裝鼻挺,我可以叫阿姨的人,是當年我爸口中的大學生。

ATCC,我看的是個案、聽的是評審的機智提點

我沒有參與過 ATCC 比賽的過程,但參與了他們兩次的決賽場合,為的是觀摩決賽選手思考商業個案的方式,甚至聆聽評審在評點個案的邏輯,不聽沒事一聽為之驚人!

個案的內容便不特別贅述,驚嘆的則是這些評審到底是如何在極短的時間內,清晰的思考簡報中的邏輯,甚至提出關鍵的問題提點選手。

這些甚麼經理或是董事的,都是我必須叫叔叔和阿姨的年紀,但為什麼這個類別的叔叔阿姨們,從未出現在我的生活圈當中。當我訝異地在手冊上看見他們學歷的過往時,是的,他們又是那群我爸當年口中的大學生。

淡江學生,來到台灣大學的課堂經驗

我是淡江的學生,那一天我來到台大旁聽一堂非常熱門的課名為「解決問題理論與實務」,授課的講師是待過麥肯錫和外商金融業,現為遠傳的高層。

商業個案的思考方式和解構邏輯,巧妙地被講師靈活地變成課程的教材,熱情的教學和評點學生的樣子,讓我為之驚嘆,訝異到他是比我父親年齡還要大的長輩,卻仍對工作抱有熱忱與期待,而他傲人的學歷台大和華頓商學院的背景,又再次的符合「那群大學生」的標準,這時我不經開始思考:「這些我爸當年崇拜的大學生,為什麼會過著如此截然不同的人生?」

“people covered by confetti” by Keith Luke on Unsplash

大學之後,我所初見的資本社會

偶有從朋友聽到一些叔叔阿姨們,過著所謂財富自由的生活,這些人總是說著一個道理:「讀書不見得會賺很多錢!出社會工作比較重要。」對此一番的言論我總是覺得有些奇怪,但這些人的固定資產與財務收入,總跟他們的所言相符,但問題終究出在哪裡。

一群頂著名校畢業的長輩所呈現的邏輯洞見、一群沒有學歷強調社會大學和白手起家的社會人士,與最後努力撫養我,讓我衣食無缺,卻有自卑情結的父親,三種類型的思考、三種不同的人生態度,衝撞著我固有的思維模式。夾雜著上了大學後的經驗,我有了一些明白和初見社會縮影的理解。

在資本市場中,能有巨量財富的人,他們獲得了暫時性的自由,但精神層次的自由是休養的積累,是見識的深淺,是探索內心自我的多寡。前面三種類型的人,有太多變因和維度可以挑戰和解構,我不負責任的分類,也可能帶來不必要的爭論,但我認為若真要在資本市場中,成為真正的贏家,兼備前兩種特質的人,也許才能綜觀全局。

一個從夜市擺地攤起家,卻有辦法跟摩根史坦利的合夥人攀談,或一個在麥肯錫當顧問卻能在草根性的社會當中串起供應鏈的合作,這樣的人也許才能在資本市場的見識上,有不一樣的高度。

“two person handshaking in front of MacBook Pro” by rawpixel on Unsplash

探索自我跟賺錢是兩回事

資本世界與自我探索兩者是獨立的事件,父親即便不是資本世界的佼佼者,但不代表他不能探索內心的自我,然而他被囚禁於升學制度的枷鎖。大學學歷的迷思建設著自卑的心理,假設不去認知與體悟,他就落入自己口中時常碎念:「考不上大學的人」的心理假設,終究被資本社會打擊信心,更被自己的假想界線給限制。礙於兒子的身分,我還找不到方法協助他認識自我,但我看見他逐漸蒼老的背影,有時仍不免覺得難受和無奈。

什麼才是真正的自由?

資本社會講求的絕對不只是學歷或經驗,更是跟得上市場和對得起自己的自律精神,21 歲的我不免只能以觀看的角度了解社會的面向,或從我所遇見的大人,去感受他們在歷經滄海桑田後的智慧是如何妥協市場上的變動與興衰,但我又不經想問:「財富如果不是自由,什麼才是真正的自由?」

那些當年畢業的大學生,有的成為了企業主管,看似完整的人生,卻總會讓使我省思:「這一切真的是你所想要的人生,還是只是服膺於社會的體制?」那些推崇社會經驗的社會人士,也讓我好奇:「你的財富自由會是你這輩子存在的意義,或只是姑且活著的理由?」最後我想跟父親說的只剩下:「謝謝你給我思想的自由,剩下的自由我希望你能多擁有一點!」

“man standing on sand while spreading arms beside calm body of water” by Kyle Loftus on Unsplash

我悄悄的跟你說:

「拍手 1–10 下,代表寫得有一點感覺;拍手 11–30 下,代表寫得美賣;拍手 31–50 下,代表著哇賽讚讚。

謝謝你的掌聲

鐘于誠 (Wayne Chung)

Written by

主修管理,熱愛哲學、社會學|關注教育、創新或弱勢議題;把電影、影集、閱讀當作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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