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列顛的階級幽靈

一個幽靈,階級問題的幽靈,仍在大不列顛徘徊;這幽靈,不只是虛無縹緲的概念,而是形影不離地尾隨在我們生活每一個角落:體育亦無法自免於外。

倫敦奧運激戰正酣,本身即為世襲貴族的英國奧會主席墨尼漢勛爵(Lord Moynihan)日前指出,有過半數在北京奧運奪牌的英國選手出身私立學校;考慮到全英國只有百分之七人口接受私校教育,這個由私校學生主導宰制英國體育的現狀令人無法接受。

把體育成就和學校出身劃上等號不無爭議,可是墨尼漢點出一個即便現任首相卡麥隆與前首相梅傑曾宣稱英國社會已不受階級成分影響,階級幽靈卻仍死而不僵的事實。

英國私校,又稱公學,是私立的菁英學校。雖名稱內有個「公」字,公學卻不受政府財務挹注,只是表示學校公開取才,不限特定宗教種族或地區。但英國公學學費昂貴,普通人無法負擔,乃至於多是有錢有權有勢子弟就讀。正因如此,公學培養出來的學生大多是各領域菁英,不論政治商業,就連體育也不能免。

法國社會學家布迪厄(Pierre Bourdieu)在《資本的形式》一書,區分三種資本概念:一是可計數的經濟資本,再者是關乎人際關係的社會資本,三是教育知識的文化資本。

布迪厄的論述細節在此就不多著墨,筆者強調的是,這三種資本某個程度上可以轉換。有錢有權有勢相對於沒錢沒權沒勢,可創造更多資本,可能錢可以帶來權,權帶來錢,錢可以帶來名。

但不論哪一種資本轉換都不得不碰觸階級這一根本禁忌;無產家庭連生活填飽肚子都有問題,窮人家孩子要怎麼投入時間精力進行體育訓練?

任何一面獎牌都是汗水與心血的成果,只不過有的獎牌成色早已鑄定也來得較不意外,有的奪牌者卻得要比其他人放棄相對更多可支配的資本才能得到對應的報償。墨尼漢之稱現狀令人無法接受,正凸顯階級幽靈繼續在大不列顛徘徊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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