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乎曼城帝國戰爭博物館之雜想

2009年,我和妻子開車造訪曼徹斯特,為的是向英超聯賽朝聖。額首回想,球賽內容仍驚人底歷歷在目。曼城以1–3主場輸給Fulham,當時最高薪的Robinho板凳登場,強大的Zamora(Brighton出身),半場有唱藍月(Blue Moon),曼城當時的老闆已經從流亡在逃的泰國前總理他信轉手給更敢花大錢更為富有的阿布達比集團。

當然,從英格蘭南邊開車到西北邊可不是一天來回的事,尤其妻當時懷著大女兒,旅程可得拉長放慢。除了這場足球賽外,我們兩人還造訪了曼聯主場,夜晚去了和台北夜市差可比擬的Curry Mile,以及,誘發我這篇雜想的Imperial War Museum North。

才在幾個月前,我從電視上看了一部背景設在一次大戰索姆河戰役的劇情記錄片。發生在1916年的索姆河之戰可謂歷史上死傷最為慘重的陣地戰,根據維基百科的說法,四個半月內大英帝國和日耳曼帝國雙方一共死了30萬人,傷者上了百萬。坦克大砲齊發,英德士兵死守壕溝。為了搶陣地,步兵必須在煙霧彈施放瀰漫下徐步前進,毫無後來我們在台灣軍隊所習得的最基本的單兵教練就地掩護的概念。從壕溝裡爬出來,一步步往前行,不見敵軍只見同伴一個個循著機槍掃射的達達聲而殞落。

我後來下載了一段Imperial War Museum保存的真實記錄片。看啊,那些多麼年輕的面孔,背著步槍拖著大砲一排排集隊前行,有人抽著菸,甚至於有好多人都望著鏡頭微笑。意氣風發,自信,卻不知道迎在前頭的是嘎然而止,屍曝鴻野的慘烈戰況。

前面提到的這個劇情記錄片由Tilda Swinton作旁白(Swinton的老爸本身就是英軍少將),穿插了好幾條人物線。有戰死的軍官,僥倖存活事後成為歷史學者的軍士,以及許多寄出或沒能寄出的家書。

扯得有點遠了,我寫這篇的初衷,不過是想觀照我們如今所享有的一切和平安寧與舒適的生活,朋友們或許可以因此明白為何英國人在英軍Lee Rigby於光天化日下被殺時所異口同聲表現出的憤怒。政客可以罵,銀行投資客可以喊打,但是軍人警察在英國可是碰不得的。何也?歷史貢獻也。

在英國住了十多年,剛開始從不覺得國殤紀念日胸前配戴紅罌粟小花干余何事。我這幾年才慢慢認識到,住在這個地方,即使不是所有人都歡迎我們少數族裔,也即使我們在這個地方的時間不夠久,我們都得學習尊重認可這個國家最受敬重的傳統,

我想,我今年會戴這朵紅花。

(靠,怎麼結論很像中國共產黨的那種向紅太陽致敬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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