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的反批判
Sep 8, 2018 · 2 min read
人類史上有三次決定性的宮外孕,一是釋迦牟尼誕生於腋下,二是雅典娜在宙斯的頭痛中爆開,三是龐大固埃從母親的耳道流出,相較之下,瑪利亞由聖靈感孕簡直是遜爆了。
理性說:「以上四項都沒有可能在現實中發生的。」因為理性意識到,它正受到莫大的威脅,萬一以上任何一項都千真萬確發生過,它就再也站不住腳,徹底崩潰。否定,是為了抵擋非理性的進逼。防線的這邊,是可靠和科學的現實,而另外那一邊,則是宗教、神話和小說。界線分明,使人感到安全。
可是,理性並不滿足,它要越線征服全世界,先是認定宗教有利社會(道德現實),神話反映潛意識(心理現實),最後連小說也不肯放過,要求它如實反映現實,否則就冠以超現實之名,強行解釋作家的超現實設定是用來反映現實更真實的一面。
卡夫卡的小說,被卡夫卡學的學究放到理性的解剖台上,掃描每一個微枝細末之處,以作出各樣的結論(理性需要結論),把主角的每個描寫詮釋成對現實社會及極權的批判。
批判!請你小心這個字——批判思維近年成為大家趨之若鶩的東西,學校操練學生,謊言催逼明辨,但結果卻是批壞腦的人跟不會批判的人似乎一樣多。只是在我看來,後者比較有救,因為他們大腦尚沒開發,沒有信心肯定自己的判斷是真;但那些批判狂,很輕易就能斷定一條有理的邏輯路,沒有轉寰的餘地,咬死了答案就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