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的瘟疫
Sep 7, 2018 · 3 min read
文明倒退,起於我們容許權力為思想定罪。當人們恥笑北京設立「精日罪」時,英國國會正在審議「厭女罪」,德國禁止公開罪犯的難民身份,Nike因為找了拒唱國歌的美式足球員做代言人而觸發全美燒波鞋怒火,facebook的萬人團隊正在「為我們」篩走仇恨。這種倒退不是個別政權(例如香港)朽壞所致,也不是意識形態分野的問題(極權和非極權),而是一場全球的思想瘟疫。
面對現時這種集體非理性的困況,你或者會判斷重新提倡理性主義就是文明的解藥,不!這一切一切禍患的根源正正是由笛卡兒時期的理性主義引起,康德嘗試力挽狂瀾,為理性設限(現代人已不知道理性是需要設限的!),但似乎也沒法阻止這一場理性之災。
「人希望有一個世界,其中的善與惡涇渭分明,因為人心裡天生有一股不可馴服的慾望,在理解之前進行判斷。在這種理解之上,建起宗教和意識形態,它們不能與小說調和,除非他們成功把小說的相對性和模糊性的語言傳譯在自己斷然和理性的說教裡——他們要求人要有個道理……卡夫卡和哈謝克呈現在我們面前的,正是這樣一個巨大的悖論:在現代,笛卡兒主義的理性將一切傳承自中世紀的價值一一侵蝕毀壞。然而,就在理性全然勝利之際,佔據了世界舞台的,卻是純粹的非理性,因為不再有任何世人共同承認的價值體系可以阻擋得住理性。」米蘭昆德拉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