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的卡夫卡
Sep 8, 2018 · 3 min read
卡夫卡的鄰居,在他死後才驚悉他原來是一個作家。
尼采說有些人死後方甦,卡夫卡本來連這個機會也無,因為他執意要燒毀全部手稿,全靠他的朋友違背遺願救紙,《城堡》和《審判》等小說才得以面世。
卡夫卡日間是奮勞的保險佬,入夜是尋花問柳的常客,不過更少人知道他還是一個「職安真漢子」。相傳他有感工傷頻發禍害百姓,慨嘆賠償只是杯水車薪,偶有一天日光日白見到兩個雨衣人走過,一問之下得悉是穿來擋住從天而降的鴿糞,想起因高空墜物重創的傷工,靈機一觸,發明了史上第一頂民用的工地安全帽。工業意外亦隨之幾何級數下減,保險業因此對他寵愛有嘉,他亦聲明大噪,贏得社區的尊崇。
月明星稀,「安全帽發明家」的銜頭太耀眼,掩蓋了作家的光芒。他經常埋怨工作剝削他寫作,但寫作對他的在世生命又有何益呢?倒是拜結核所賜,他才可在療養院的餘生中致力寫作,孤獨寂寥,最終活活餓死。他不幸活於胃喉技術未發達的時代,喉頭發炎使他無法下嚥,唯有靠寫作換飽肚感,憑這靈感寫成短篇《飢餓藝術家》。
在生命的最後時光,卡夫卡拿起這部作品的出版清樣端詳,不禁淚流滿臉——一個作家竟變形成一個小說人物,故事來到結局。他困在馬戲團的籠中,當眾表演飢餓,早上自掏腰包替看守人買早餐,晚上講故事唱歌令自己保持清醒。這場表演意義何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