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歐在半個世紀前面對的「俄羅斯問題」,如同今日世界周邊所面對的「中國問題」。
很多人以為抗中國化等同反華(這正是共產黨的陰謀,試圖將反黨與反國畫上等號)。反民族是共產主義的本質,而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它偏偏需要借助一個夠強大的民族作為工具來完成併吞。於是,蘇共附身「俄羅斯人」,中共附身「中華民族」,以一種熱愛民族的假象掩飾其反民族傾向,藉此將一切反黨者扣上反民族的污名,以愛國主義勞役人民愛黨。
昆德拉說:「有的人可能會說:我們同意中歐國家正在捍衛它們受到威脅的認同,但是它們的處境並不是獨特的。俄羅斯也處在相似的境遇中。它也將失去自身的認同。實際上,不是俄國,而是共產主義正在剝奪各民族的本質,而這就使俄羅斯人民首當其衝。沒錯,在蘇聯帝國中,俄語確實正壓迫著其他民族的語言,但是並不是俄羅斯人想要將其他人『俄羅斯化』;這是因為蘇聯官僚體制——極度非民族、反民族、超民族——需要一個工具來統合其國家。我理解這個邏輯。我也理解一些俄羅斯人的處境,他們深怕他們所摯愛的祖國與可憎的共產主義混為一談。」
這種矛盾使反共者分裂成兩派:將中共連同整個中國一併反對(人們對中國的愛使中共強大,所以要憎惡這愛),以及試圖加以分割將華夏繼承過來(唐君毅式鄉愁:中華民族花果飄零)。前一種傾向,使一些西方人在蘇聯解體後仍視俄羅斯人為最大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