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舊文蠻不錯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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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28, 2017 · 2 min read

女人窮十數年青春,尋覓一個靈魂伴侶。在一個寒冷的清晨,她突然醒悟一個事實:「原來這個城市的人根本沒有靈魂!」

「但不是有男人說愛我,說願意照顧我嗎?」女人想起當時的情景,她報以微笑,心裡卻不太情願。這個男人有樣貌、有身型、有好的工作、有顆善良的心,但他開朗的眼神中只有兩個空洞。起初,她好奇想了解這個男人,好奇心卻很快熄滅了,因為發現他根本沒有甚麼好了解的。他是如此平面單調,倘若把他俊朗的臉撕下來,你就明白他只是眾多其他人的一分子而已。她終於領悟──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是其他人。

所有人的內涵都大致一樣,像倒模出來,唯一的分別是有些人較美,有些人較醜。於是,當人遇上一張較為吸引的臉時,拋棄身邊的那位也不會感到可惜,反正都是一樣的人吧。所以,當朋友哭訴她被愛人拋棄的時候,女人只能用安慰掩蓋心底的冷漠,她很想呵斥朋友說:「沒錯,專一是種德性,但用專一去束縛一顆不愛的心,難道就是道德和公平嗎?」

「所謂愛情,不過是個換臉的遊戲。」女人笑了,很滿意這個結論。屋外的城市人跟在其他人的腳跟後面,想尋找真正的愛情,想借助婚姻逃避寂寞和空虛,卻不知道自己正是空虛的化身。

她在盥洗盆洗面後凝視鏡中的自己,那張成熟而誘人的臉,就自信地孤芳自賞:「還是我最可貴。」

人的墮落,是他試圖向世界攫取更多可愛之物,自身卻找不到任何值得愛的地方。他轉而用虛榮保護自己,漠視他者的偉大,以肯定那個渺小的我。人的昇華則相反,任由這個世界多麼不可愛,我一個人可愛就足夠了。女人領悟到這一點,自然會心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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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1989年生於香港,已出版小說《地球另一端》及《捉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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