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歐洲遇見的五十個人 (1–10)
Day 18
這天一早醒來,我覺得渾身痠痛。看了表,才7:30。
這是我睡過最貴的床,卻是最冷的夜晚。
在德國黑森林深處的夜裡,透過賓士的天窗,看著天上星辰。 「再過幾天就是七夕了呢。」我想著,並順手找到了銀河兩邊的伴侶。 童話說七夕能相聚,終歸童話。七夕當天我還沒回國呢…。
現在想想,那一夜正同時發生的事可能改變了之後半年的態勢。
流星在眼前閃過…。 「嘘だ…」心中的小戶田不禁喊出在流星之絆裡的名台詞。 總是日夜期盼的場景,卻在最不需要它時發生。
林道島(Lindau)在波登湖正中央,長約50–100km。 確實是「島」。 此湖是德、奧、瑞的邊界湖,湖面氤氳,遠眺彼方鄰國,有磅礡之氣。 燈塔石獅相望,偶有郵輪渡船駛往鄰國,船上遊客欣然,感染整個港區,乃德國人的「出國玩」之謂也。
這次停車是我停過最難的一次。其角度之艱辛,靠周圍友人之指揮、腦中函數計算、路人之屏息…,終於達成奇異銳角的停車技術。 旁邊寶馬車主鬆了一口氣。 在德國,停車之後要自己找機器、取票、夾在車窗,也是滿省警察人力的啦。
島上有幾個小女孩在玩換物遊戲,找上了璿育。 //人帥真好。 可能是鄰近學校的活動吧。 大概是國中生?
璿育用一張前一天古堡的集點卡(廢紙)換到了一顆蘋果。 雖然不知道放了幾天,也不知道有沒有毒,它仍然成為我們的新成員。 //雖然之後遭遇悲慘的命運。 //等等可能可以看到它的遺照。
接著驅車前往新天鵝堡。那裏是迪士尼城堡(請自行想像圖)的靈感來源。
不得不說,雲霧之間,山腰一座潔白的城堡,臨著湖畔,儼然天鵝高雅泳姿。
晚上7:45分,天還很亮,我們就要開始趕路。 如果沒有在9:00之前趕到福森(Fuessen)就又要睡車上了。 //後來8:55元元驅車趕到。
歐洲的旅館很隨意,不像台灣會打電話來確認要不要住。 如果你沒在櫃檯下班之前check in 的話,就掰了。 訂金也吃掉。 //絕對不要挑戰歐洲人的下班時間,尤其是法國人。 //勿忘馬卡龍事件。(連結)
我們必須停在路邊的停車場,但google翻譯不給力,無法告訴我們隔天早上能不能取車。 路過的德式主婦救援了我們。 //不得不說德國人英文真得極好。 不僅如此,他還說我們不放心的話,他家的車位可以借我們停。(指了指旁邊三個車位)她先生上班到很晚,今天不會回家。 我們感動的婉拒 她榮登我覺得最親切的前三名德國人。(雖然我也只接觸過三個德國人)
在旅社前唐人街裡有難吃但氣氛十足的中式餐館。 一個月沒吃到米飯的我們,無不落淚。深覺東亞集約稻作之偉大。
拍到黑人。事後他表示對於入鏡感到興奮。
旅社果不其然已經過了供水時間,骯髒地睡。邁入無法洗澡的第二天。
這天一心遇到醫學系學弟。世界真小。
Day 19
選課日。醒來。 在半個地球外還是要處理現實世界的雜事呀。 幸好時差關係不構成威脅。
人們說,意外的風景最美。 這一天,是最美的一天。
在前往楚格峰的路上不幸導航失靈。 //不,德國的導航是不會失靈的,就算失靈也是路的錯。 確實,是因為臨時修路,我們只好走替代道路。 奇妙的是,替代道路必須入境奧地利一段路,因此我們意外入境奧地利。這意味著所有的通訊設備將在此時失靈一段時間,因為我們的sim卡只能在德國使用。兩台車要各自努力前往終點。 後來我發現我的世界迷霧記錄到我瞬間移動到維也納…。
路上的鏡面湖(plansee)堪稱歐洲之行最美的風景。 湖如其名,一如鏡面,海映天連山,藍之藍,翠之翠,清澈如仙境。 可惜瑋瑋此時開車,要面對沒有中線的狹窄山路上對向疾駛而來時速上百的黑色奧迪,無暇看景。 //沒錯我就是歧視奧迪,德國高速公路開兩百內線閃燈超車的都是黑色低底盤奧迪 只好停下車來,拍照。提心吊膽地。
登上楚格峰有特別的齒輪火車,它可以輕鬆爬山
楚格峰是德國最高峰,也是德國和奧地利的邊界。山頂有一個門,打開走過去就是奧地利。登上楚格峰有特別的齒輪火車,它可以輕鬆爬陡坡無壓力,不過最讓我記得的還是那個女子…
他是長得像不典型韓國人的東亞面孔,獨自一人望著車窗外,眼神中充滿著故事。衣著時尚,但色彩簡樸低調。是什麼故事使她獨自一人旅行到遙遠的德國呢? 不像是背包客,因為沒有大行囊也沒有相機。「或許是留學生吧!」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她就下車了。這是一件不尋常的事,因為她不是在山頂下車。她應該來過不只一次。她不是來觀光的,是來散心的。
//我不好意思捕捉她的神情。
山頂極冷,冰天雪地。霧濃深重。
「如果在這裡有一間溫暖的餐廳就好了…」
一回頭,果然有。
下山後瑋瑋用「負3.8歐元」買了兩罐可樂。不要問我販賣機發生了什麼事…,它裡頭的運算肯定很複雜。
開到慕尼黑,是我的第一部車──小銀的最後一程,我和瑋瑋都試試了它的極限,大約是時速140。噢不,這是我的極限,再上去我不敢踩了。
慕尼黑的路況讓人成長。開完之後,我想我再也不怕任何市區駕駛了。
厝崩 橋㽎 眾生掣
霆雷 爍爁 天烏陰
砲火 銃聲 獨裁者
邪氣 屍臭 魔神仔
雖然沒有像歌詞那麼嚴重,但心境近矣。許多德文號誌看不懂不說,夜的慕尼黑,車水馬龍,每個路口左轉車道都會縮排變成對向車道,線都灰灰的,很難看清楚。輕軌和道路交錯,自行車更是恣意穿梭,時常一個左轉,對象而來的就是輕軌火車的大燈。還遇過螢光單車隊浩蕩的進入我的視線。U-turn迴轉要勇敢開上人行道。整個市區同樣的路繞了三圈,才找到進入旅社的巷口。
這天,台灣的朋友找到住宿了。
HB是我看過最大的餐廳,每個位子也都自成格局與包廂,像迷宮一樣。四五棟壯碩的大樓共構,之間相連並且有中庭,上萬個位子,好像有三四層樓。數千名服務生,好幾個結帳點,我懷疑是不是連廚房都分成好幾個點。每個角落都古意盎然,裝潢充滿中世紀感。
「The service is not good?」結帳時服務生如此說。我想了想,除了potato dumpling出乎意料的會彈跳有點令人驚嚇之外 (請想像蛋頭先生的頭),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原來,是我們誤解menu上的意思,他寫著費用已包含service fee,但仍然要另外付tips。
Day 21
20th Aug. #紐倫堡Nurnberg
紐倫堡成的玩具店哩,有個可愛的華人店員。會在這邊當店員想必是德國留學生,學歷和家境一定不會差。 她也似乎一眼看出我們是華語使用者,當我們用英文問,她就直接以中文回答。
「我…我…這我不知道兒呀!」她的可愛差點就掩蓋了她的捲舌。
在七夕的這天,遠方花火綻放,我獨自靜靜欣賞錯過的哀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