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cket it

每天这样那样的,一转眼就人到中年了。看了冯唐的《万物生长》小说之后着实另人着急,想想年轻时候的梦想和人到中年后的绝望,真想说一句奥巴马今年的年度记者餐会 (Correspondents Association Dinner) 上的一个词:Bucket it!

昨天晚上彩虹村里的 Will 外教, 来自 The United States, 浑身上下透着德国人的做事风范,人格分裂,这让我想象到他应该很不喜欢自己的国家,因为他连一点美国 accent 都没有。 昨天晚上两堂课,一篇是讲十字军东征,基督教、犹太教,穆斯林三种宗教多年争夺耶路撒冷圣城的故事,一篇是讲 Alternative Lifestyles 的,裸体主义(nudism)、Swingers club(交换伴侣夜总会)、Fetishes(恋物癖),想象看,这课有多难讲。但我们这些受过高等教育 Tormented 的人应对这些轻松自如,Will 讲得坦荡,我们听得也理所应当,这些词看着离我们遥远,但说起来就像身边事,我甚至还给他们举了一个发现在身边的例子。Anyway, 我回到家里开始和我 Simon 聊起晚上的课堂内容的时候,我越说越兴奋,他却越听越紧张,仿佛下一秒种马上就要问,你们的老师是个死变态吗? 于是我马上告诉他一些关键词,Arrogant , Married, Self-satisfied, American Idiot…之类的,于是我们的又继续愉快的交谈了。

我听着飞鱼开在常年拥堵的四环上,想想自己刚从管理完善、干净整洁,天全24小时热水和保安站岗的高档小区里出来的时候,开着干净的车子,穿着干净的衣服,又吃了营养的早餐,难道我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我透过右侧的车窗看见左脸一大块黑痣乞讨的老人和马路边上等公车的上班族,努力用身上完全不对的颜色装扮一脸正确的神色,我打开天窗把音乐调大,五指伸出天窗外,到了不被人看到的高度,体会着初夏北京时日不多的凉爽温度。

从方才那个阶级到另外一阶级原来并不是努力拼命赚钱就能换来的,我没想到,最后竟然输在自己的性情上,我想去的那个地方,像有一扇门,紧紧的在某个地方关着,甚至密不透风严丝合逢,连一道光都看不到。 我想去寻找,但连个方向都没有,我感觉我彻底被那个世界抛弃了,那个世界离我越来越远,我在我的世界越来越自如。我完了。

还去寻找吗? 所有的寻找最后不都是一个终将失落的自我吗?

想着想着我竟哭了,大热的天流下了虚假的眼泪,一个人在车里。

看到这的朋友请不要用 “纠结” 这两个字来总结和概括了,这是不负责的。 我内心的渴望被多年岁月焦灼了之后,我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
曾有一段时间我认为我已经把自己看透了,但其实我只从一个肤浅的层面懂得了一些做人的基本道理。而当我每次扪心自问的时候,每次痛苦的深刻之后,都无比自嘲自己的幼稚和天真。每当这个时候我都称为自己醒着,灵魂终日浑浑噩噩,偶尔的痛苦和挣扎就是自己清醒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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