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現在魔髮無邊
聽說我的髮色看起來像是有魔力的樣子,可惜我並非真的具有法力,否則我會盡可能的讓你們無傷大雅的願望成真。
與生俱來,不由自主走向取悅的劣根性,常使自己陷入泥淖之中。
聽起來,像是那頭冰灰藍綠色的頭髮,是我握有的魔法棒一般。
也蠻好,染完頭髮整個人豁然開朗,即使善感也很陽光正面,所有的感受幾乎都是善意與溫暖,看起來世界美好到無可復加的地步。
每個人都有魔力。
我是說,每個人都在其相信之中得到預示的能力。
信仰是種態度,信仰時尚你就會懂得潮流,信仰愛你就與人親密,信仰神就能探索靈魂。
你想像、有所欲求,成為一種潛意識的暗示,然後隱約有著驅動的力量,最後,它會成真。
真的,你相信什麼,就得到什麼。不是能不能,很多時候,根本只是要不要的問題而已。
那麼讓我們聊一點,拍照吧。
因為工作認識了幾位攝影師,各有風格,但人都很好。我羨慕這些從觀看初始就不一樣的族群,他們透過觀景窗,給出另個世界。我羨慕,羨慕到最後買了台底片相機,即使陽春,它也成為我背包裡的固定班底。
那天跟一位攝影師朋友閒聊,他問我多久拍完一捲底片。我答了。他說:「妳很有天份。也許天份比我還高。」
我很驚異,不太知道如何回應。我應該是開心的,但非常惶恐,我確知攝影成為職業背後需要多少專業技能的支撐,包含天賦與努力,我只是喜歡拍照而已,為了不外求的快樂,按下快門,等底片洗好,如此而已。我想起拍照的起始,跟買相機時候的往事。
最初拍底片,是跟工作前輩閑聊無病呻吟之間,大叔前輩說,玩玩底片相機,按下快門前想想構圖、成像、色彩,久了也許練的沉穩些。
我一直有種輕飄飄的失根感,對生活缺乏實感,永遠有層毛玻璃,隔在我所感知的人事物之間,看見了、碰見了,都還好像,不是真的。
於是我在網路上標下一台底片相機,Konica c35,被問著「妳懂拍照跟攝影不同嗎?」(其實我沒有很懂耶)、「妳真的會拍底片嗎?」(學就會了啊),在質問之下我沒有回答,然而,開始拍照。
我拍部落裡蟄伏的貓,拍東海岸,拍天空拍花拍移動的人,拍我生活中的遇見。其實並不頻繁,一兩個月也不見得拍的完一捲底片。養成觀察的習慣,卻逐漸不覺得所有美好都要被觀景窗框限。
再來說說,才華吧。
「妳很有才華。」、「妳是文青。」這兩句即便當作讚美吧,仍然跟要我生日許願一樣困擾。
因為我總是沒有什麼願望。
因為,我不是文青,我也沒有什麼才華。
文青早成為不具識別性的標籤,缺乏知識青年的時代,文青當道。
若才華足矣,我不該是現在這模樣的。
大概我對文青與才華愛之深責之切,有更嚴肅的定義。
所謂天賦,該被察覺,放在心上,可淡淡的,就別說了,重要的是努力不努力、堅持不堅持,要讓天賦成什麼模樣,是自栽自植。
我想要繼續拍照下去。
我想要繼續寫字下去。
我想要感受那些使我哭泣哀慟或者跳躍起舞的音樂,閱讀那些令人肝腸寸斷的詩句。
只因我若缺乏這些,無法活。
這只是我對於生命的欲求,純粹的,失去會死的,所以毫無選擇的擁有。
我聽過最美好的讚美是,「妳的文字溫暖過我。」
這樣就好了,我得知我握有使自己與他人幸福的魔法棒。
2015.5.22 日記
2014.8 Konica c35 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