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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驚訝我在相簿裡面找不到半張誠品的照片,如果有,大概都是為了工作:像是信義店剛開始的工地、松德辦公室門口的水池。(上面這張則是為了誠品《提案》所拍的照片,很高興跟三位志同道合的同業與前輩一起入鏡。至於誰是「同業」,誰是「前輩」,可從位置安排窺得一二。)

自我分析,之所以沒什麼照片,一來是因為進入出版業之後,我進入書店的感受已經不一樣了,沒什麼拿起相機的慾望。二來,所有的誠品都沒有當初的誠品圓環店,或者第一代敦南店(我們的分類是2008之後是二代)讓我更驚艷與震撼,因此也沒有想要紀錄了。

我原本就是一個性格愛恨夾雜的人,所以每件事情我無法不同時多面思考,特別是在現在的年紀,回憶如同老人斑一樣以惡夢形式出現。

望去的視野、未來的夢想

我認為我們看出去的風景,直接會聯繫到我們對未來的想像。(就像沈默的羔羊的精彩句子:「How …


三月二十二日

今天被邀請出去吃飯跟登山,這件事情有點麻煩。因為之前的經驗當然都知道,出去吃飯有多種缺點,一方面很難精確計算吃的重量與成分;另一方面很容易吃過多。

所以我今天稍微先準備堅果,確認脂肪量有到一定的程度,甚至也帶了兩包小包的椰子油,想出如果有機會加在咖啡裡面。希望保持脂肪在熱量中的佔比(結果沒有用到),最後我其實無法估計到底吃了多少蛋白質,但或許是因為肥肉加上鱈魚都是高油脂的食物,所以對身體的影響沒有差異太大,晚上的酮值還是不算差,希望明天上午的測量也能夠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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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三日

今天有點混亂,也算是昨日混亂的延續。煮飯時覺得煩躁,所以原本像要做的蘑菇蛋捲臨時改成約15g松子的松子蛋捲,然後鮭魚偷偷加到60g左右。然後上班情緒很差,所以下班回到家裡也偷喝了一小杯酒,並且吃了10g的核桃 …


三月十五日

前一天的斷食到了隔間數字依然美麗,中午沒有特別餓,就做了一份酪梨沙拉跟歐姆蛋吃一吃,結果數字到了晚上也是很好。如果追求數字(與治療),真的會忍不住想要採取斷食。(真是奇妙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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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希望能達成治療癌症的理想生酮值,這裡記錄我近期的實驗與反省。

三月九日

今天最主要的差異在於blue cheeze,其他的變數不大,甚至蛋白質部分比上週某些天還要高。最後的酮值很驚人,到了7.7,血糖我暫時不強求。(其實除了斷食或者再降低總熱量才有可能吧,我猜)目前只想要先這樣讓身體適應一陣子再看看(讓子彈飛一會兒)。

總之今天的假設結果是blue cheeze的乳糖可能比我想像中高,一般來說生酮教科書對於乳製品有兩件事很重要:1.搞清楚他的乳糖,通常一般硬cheeze的乳糖比軟cheeze來得低。2.乳製品中(特別是新鮮的)有一種鼓勵成長的賀爾蒙也會鼓勵癌細胞。就第二點來說,我們就認命點吧;就第一點來說,我會找找我的身體可以接受的cheeze,或者,我安排一週有一天到兩天的cheeze日,因為通常花個幾天,身體還是會把乳糖消化掉的。這要看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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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看數字 …


為了希望能達成治療癌症的理想生酮值,這裡記錄我近期的實驗與反省。

GKI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學東西都是很慢的,我也知道這個認知很重要:相較於「相信自己學東西很快的人」,我獲得的挫折感應該相對少一點,因此「慢」的認知成為我學習主要潛在動力。但無論如何,生酮飲食依舊相當困擾我。喔,困擾的來源主要不是來自於「酮」,而在於血糖。

生酮之於我的主要原因不是像大部分人一樣是為了完美(或者皮包骨)的體型,而是為了治療癌症。根據Dr. Seyfried的臨床研究,如果要達到最佳治療結果,我的GKI(血糖與血酮比值)應該最好低於一。(下圖出自於此篇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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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他地方,則有不少人認為,除了GKI之外,其實血糖最好降到65–55之間(一般認定正常人的血糖應該是70–95之間)。無論如何,各種測試加上經常性自暴自棄,我在達成GKI<1這件事情上一直不夠成功,從下圖看,經過慢慢調整 …


地獄之間發現的掃帚神

因為2014年的小旅行(如〈掃帚計畫(一)〉一文所說,2018年底我們提出了台灣掃帚收集計劃。雖然找到了一年的主要生命目標總是非常開心的。

可惜掃帚計畫開始進行不久,我的惡性腦瘤竟然就在當時復發。我還記得我自己依舊感覺自己的大腦被惡魔緊捏著不放的時候,還是用顫抖的聲調、硬撐著在文化部報告這個計畫。報告完大約一個月,就進台大醫院開刀,採清醒開刀手術、手術順利,但醫師發現腦癌不只復發,而且進展到第三期。更慘的是,出院之後,我嚴重發作了幾次癲癇,那段時間,連自己家門都沒有勇氣踏出一步,更不用說去台灣各地蒐集掃把。而身邊親近的人全都被我嚴重影響,說真的,世界幾乎瓦解,誰還再乎即將消失的傳統掃帚呢?

那時候,我還是覺得這個計畫不應該死去,所以跟剛結束花蓮阿之寶店面的秀美討論,是否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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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21日,我第二次被推進台大手術室,腦袋再度被鋸開,醫師盡最大努力把腦中的腫瘤移除,同時,為了對我身體功能的傷害降到最低,所以最後採取了清醒手術,所以我第一次醒來時,是在手術房,雖然沒有感覺,但我知道頭殼是開的(並不是因為腦感覺到風在吹),彷彿漢尼拔的場景。不過幸好眼前沒有人拿湯匙請我吃東西,只有一位語言學研究者不斷與我對話,並且要我用左手做各種動作。第二次醒來時,似乎已經是在加護病房,陸續見了許多位最好的朋友。我自己視為這是我生命中第二次出生,我從獅子座變成射手座。

這次出生比之前艱辛很多,半年多的治療、超過半年的不穩定癲癇、「活著」這件事情不是理所當然了。為此,我逐漸下了很多決定:

一、能安心說再見,才能安心做治療。

如之前文章寫過的,腦部的問題可怕的是並非「大不了一死」的帥氣選 …


2019年末,也許只是為了處理「這一年有沒有白活?」的焦慮,我們舉辦了一場反省會,一方面當成一種thinking aloud(大聲地自言自語)的自我整理(所以各位聽到也算是「偷聽到」);另一方面真的不希望我們自己跟市府兩個單位閉門造車,希望能跟地方有多一點溝通,因此有了這個活動。

這裡算是把我自己檢討的部分整理出來,也把當天我聽到的一些意見記下來。

一、對「內容」的意識

行人/支流之所以慢慢走到現在這樣 – – 不只是一家出版紙本書或者文字為核心的出版社,主要是對於「內容」可以發揮的「影響力」有不同的想像,簡單可以說成一句話:

內容是最好的槓桿:可以深化到血液裡成為認同;可以實體化成為商品、服務(旅遊)或者品牌。

同時,對文化的理解來說,如果光譜一端是本質論,另一端是建構論。我們是偏向建構論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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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旅行的二種視角

2014年第一次走進台南古廟開元寺,雖然那天天氣不是非常好,但是可能因為幾乎沒有什麼觀光客的清幽感讓我很開心,所以拿著爛爛的手機拍了很多照片。當然包括蔡草如先生的門神作品,還有詩魂碑。

回家之後在電腦螢幕前一張張瀏覽那次台南行的照片,好像從中看到了另一個在現場沒有感覺到的旅行,也同時進行:在當場,根據各種書與文章的介紹,循規蹈距地看了所有該看的歷史文物;回家之後,脫離現場過High的心情與行程時間壓力,開始以「另外一個人」(鬼嗎)的角度,好像看到了一些不同的東西(不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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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了嗎?透過蔡老師的門神望出去可以看到掃帚。

掃帚,另一種文化意義

回家之後,自己反而為上面這張照片吸引。用事後諸葛的觀點,這些掃帚代表的是一個廟宇超過百年的日常生活。一方面,掃帚本身幾個月就需要替換掃頭,所以有一群無名的掃帚師傅會上山採竹,然後曬乾(或者不曬乾)做成掃帚交給廟宇僧人。僧人 …


「我是周易正,我有腦癌第三期已經十一個月又九天了。」

剛發現自己有了腦癌的時候,我很快就問了身邊各式各樣的朋友、請求各種醫師建議。然後將這些建議整理列表,然後展開醫院之旅,了解每個醫師的想法,以及他們的建議。一方面這是我尋找解答的方式,也是我學習的方式。後來跟朋友曹小姐志漣聊天時,她說很欽佩我讓大家都知道我生病的做法。剛聽到時很驚訝,因為我不知道除此之外有其他選擇。

換句話說,與其說這是一個有意識的「決定」,更像是手足無措的直接反應。這幾個月,因為病情有新的發展,所以花了很多時間在治療上,也花了不少時間在思考自己的處理方式。間接得知,身邊很多朋友其實也都有種種疾病,但「選擇」了與我全然不同的處理方式。

雖然「公開疾病」這件事情不是一個真實的「選擇」,但以「後見之明」的角度,我偶而還是會想想該不該讓 …

About

yi-zheng zhou

Editor in Chief of Flaneur Culture Lab, Founder of Fork.work, 文化編輯者, and a patient of brain cancer./行人文化實驗室總編輯、支流文化創辦人以及步行愛好者、嚴格生酮飲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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