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爆破2020》第一章 — 【媒體急先鋒】06;10;19 (上)

亞次圓—Ylias
Nov 8 · 14 min read

六月的夏風已然混雜著盛暑的焦熱,走在大街上的行人都不免抬起手臂拭汗,只求哪怕些微的涼爽。晚間八點的台北市,籠罩在鬧騰的夜色之下,尚未結束大城市不眠的晚宴。

我坐在信義區某棟大樓裡的餐桌前,看向窗外車水馬龍的夜景,手裡晃著半滿的飲料杯。自助美饌餐廳內部刀叉碗盤碰撞,與嘈雜的聊天聲混在一塊兒。

「喂,頌真。」

「嗯?」我不以為意的悶哼一聲。

「叫你呢,邱主播。」

我把意識拉回室內的暖黃光線,馬上迎面對上醺紅了臉、明顯醉意濃厚的女子。微紅的漂亮臉蛋頂著有些恍惚的眼神,只隔著一層白襯衫的豐滿胸部向我推來。

「你知道今年……是賈伯斯逝世的十周年嗎?」

妳們剛剛不是在聊生魚片好不好吃嗎這思考也太跳躍了吧喂!

我沒好氣地回答:「哎……王雨羽,妳喝醉了。」

「我沒有。」

「有。」

「我沒 — — 有!」

「有。」

「明明就沒有……頌真你欺負人家嗚嗚嗚……」王雨羽一瞬間故作悲傷了起來。

「妳這根本就喝醉了好嗎!」我出手按住她的額頭免得這瘋子繼續靠近,「而且賈伯斯根本沒死那麼久,要說也說伊藤計劃啊!」(*註:伊藤計劃於2009因肺癌去世)

王雨羽感覺已經無法正常答話,一邊發出「呃呃呃」的古怪聲音一邊被我晃著腦袋瓜。及肩的栗色秀髮已經把持不住身為女性的美麗而亂翹一通。

「前、前輩們又吵起來了呢,啊哈哈哈……」

「頌真你那伊藤計畫的舉例也沒好到哪去吧……」

坐在對桌的徐絲蕊尷尬地笑著,跟我同屆進入新聞台的、同時也是助理製作的陳一方則投以鄙夷的視線。

「不,你們也幫幫忙吧,這女人每次都醉成這樣啊!」

我大發牢騷,求救似的看向遠離災厄的兩人,期望他們可以至少出言相勸。

徐絲蕊順了順水藍色的長髮,羞澀的避開目光。

陳一方勾起邪門的眼神,興味盎然地看著這一幕持續進行。

這種時候你們默契倒是很不錯呢!

「可惡……王雨羽,別鬧了,這裡是公開場合!」

「嗚哇啊啊啊啊啊頌真又在兇我了!」

「這種時候我不兇妳兇誰啊!」

「人家要抱抱……」

「好了小羽前輩,妳這樣會讓前輩困擾……啊……」

終於不忍旁觀的嬌小後輩試圖勸阻,但看見王雨羽的「胸」器直接貼到我身上、並且不斷搖晃柔軟變形的那一刻,眼瞳立刻轉為黯淡的死灰。

「那、那個,絲蕊小姐,您的動作怎麼定格了?」

我驚覺不妙,連忙用上敬語詢問,但是在徐絲蕊將伸出的手慢慢收回、垂下頭看著自己平坦的身形時,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嗯胸大的女人就是好呢像我胸部這麼小的學妹長得又矮又沒用也是呢前輩怎麼會喜歡貧乳的女生呢嘛不過畢竟都有未婚妻了所以都無所謂的吧反正有巨乳就是色器滿滿啊也是呢這個世界怎麼對我這麼不公……」

徐絲蕊像怨咒般不斷吐出莫名糟糕的字句,連坐在旁邊的陳一方都面露恐懼,靜悄悄地退避了半公尺的距離。

「那個,絲蕊,這、這是誤會啊……」我急忙解釋,但不斷往我靠上來的柔軟觸感卻讓可憐的後輩拒絕看見真相。

「有女人緣真好呢,『前 — — 輩』。」

「別調侃我啊你這王八羔子!」我回嘴陳一方的嘲諷。

「抱抱!!」

「適 — — 可 — — 而 — — 止!!!」

我狠狠地往王雨羽頭上砸下一記手刀。

「話說,絲蕊妳不久前才從別的部門調過來吧?」

「啊……嗯,是的。」

「那雖然稱不上恭喜,不過歡迎來到『特別專案組』。」

無視旁邊頭頂冒著煙失去意識的王雨羽,我舉起裝著雪碧的玻璃杯,示意陳一方也跟著舉杯恭慶。

陳一方聳聳肩舉起酒杯,不過同時也靠近徐絲蕊故作神秘講道:

「小學妹,特別專案組啊,是一個不通人情的邪惡組織哦。」

「謝、謝謝兩位前……欸!?」

本來也要跟著道謝的徐絲蕊,聽到了這黑暗的耳語不免驚了一聲。

「喂,你不要隨便教壞人家。」

「哪有啊,我是在『闡述事實』。」陳一方攤了攤手。

「不要把我們的精神標語拿來亂用。」

我無奈地斥責,心想這個人如果可以被分進陣營九宮格,那一定是中立邪惡或混亂邪惡的吧。

我轉換臉色,「呃……絲蕊,妳別聽他亂說,我們做新聞絕對都是認真善良的。」

「好、好的……」徐絲蕊笑了笑,「能到邱頌真前輩工作的小組,我自己也很高興。畢竟以前在新聞室就常聽說……前輩的一些軼聞。」

「軼聞?」這我自己倒是不曾注意。

「嗯……像是毫無遮攔地直接在新聞中批評中雄集團的報導不實啊、隻身一人對抗五名議員然後辯得他們落花流水、破解連警方與法院都毫無頭緒的案子這些的。很多啊,有關前輩的事。」

「我到底被塑造成什麼妖魔鬼怪了……」

因為奇妙的傳言頭痛之餘,我也瞪了在旁憋笑的陳一方一眼。

「不過,那、那個,我自己一直都很仰慕前輩,所、所以說,那個……」

徐絲蕊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適當的詞彙說出口。

「以、以後還請前輩們多多指教!」

逐漸臉紅的徐絲蕊小小地鞠了躬,同時飄動藍色長髮,露出了治癒人心的笑顏。

「哦、哦,請多指教。」

「以後除了關注那個姓邱的傢伙,也要記得同樣身為新聞記者的我啊。」

「好、好的!」

我們相互敲杯敬酒,今天這場聚餐,本來就是要慶祝「特別專案組」又新增了一位成員。雖然總共也才僅僅四位,不過……

說起「獨鋒新聞」旗下的「先鋒報特別專案組」,可不是鬧著玩的。

2019年,全世界正處於極端的「全球化革命」。

大至氣候環境、國家政府;小至虛擬網路、新聞媒體……。所有舊的制度與規則已經不再適用於急速革新的世界。在資訊爆炸的時代,誰握有最多的情報消息網路與公信力,誰就控制整個社會。

而身為快速崛起的新創媒體:「獨鋒新聞」,運用其背後龐大但公開透明的資金周轉,還有對網路化世代的先見之明,在短期內於各大舊有媒體中脫穎而出,成為除卻中雄媒體集團外最具指標性的媒體來源。

加上旗下「先鋒報」對報章雜誌的改革,旨在追求真相、撻伐惡習,如此公正與毫不偏頗的作風,立刻獲得多數人民的青睞,甚至被冠上了「不可能說謊的媒體」之稱。

而所謂「特別專案組」,其中所集結的不但是獨鋒新聞中專業的佼佼者,更是先鋒報最毒舌、最具公正性的「理性」。雖然常因毒辣的文章招致不少大人物們的反感,但卻又因無比的正確與不可辯駁,反而讓先鋒報漲了不少人氣。

如今又招募了一個有為的後輩,我們應該還可以爬得更高吧,我想。

「對了頌真,你有聽說國防預算又要被砍的事情嗎?」

「國防部?從哪裡聽說的?」

陳一方繼續說著:「某個立法院的朋友告訴我的,說是編制過少。」

「畢竟台灣已經六十年以上沒打仗了,兵愈來愈少,國防部……應該也面臨不少立委壓力吧。」徐絲蕊也加入了話題。

「不過國軍也在改革吧?我看現在雖然兵少了,但質量也不低。」我晃著冰涼的杯子說著,「你想想,募兵制推行到現在,義務役少是少了,不過加入軍隊的志願役一個個素質也都不差。」

想想以前當兵的苦日子……現代那些年輕人也真的是太爽了啊,才四個月,放得假多、福利也多。

也不用左欺敵右欺敵啥的,真好。

「而且啊而且,我還待在上一個部門時,也報導過相關科技改革的東西,感覺挺厲害的。」

「也是啦,不過他們有在改是他們的事,有些立委就是有眼無珠啊。」

陳一平叉起一塊盤中的牛肉感嘆著,我也繼續喝著單純的氣泡飲料,不歡快地想起那些政治人物的嘴臉。

「立委啊……真是的,也不看看我們的國際情勢這麼嚴峻,亂砍一通……」

徐絲蕊也聽進了這不甚愉快的對話,善良的她即試著緩和緊張的氣氛。

「啊……對、對了,國軍裡面有女生嗎?」她露出禮貌的笑容問我們。

「哦,當然有啊。」陳一方代為回答,「仔細想想,當年我們連上那個女班長啊……」

話沒說完,我們三人的手機同時完來了簡訊的通知音。

更正,是四人。有一個也因為突如其來的聲響而驚醒了。

我手指在開機的螢幕上一滑,看到了不長、但顯然非常急迫的短短數字:

_事件緊急,到新聞台。_

郵件傳送署名「李」。是獨鋒的主管傳來的。

我看著其他人,大家應該也都收到了同樣的簡訊。我點了點頭。

「走吧。」

我抓起公事包,陳一方與徐絲蕊也紛紛站起並靠上椅子。

「等等結帳我來吧,這一餐我請……」

此時有人輕抓著我的襯衫,滿臉糊塗的問著:

「嗯?頌真,現在要去哪……?」

「然後誰來把這醉女人扛走啦!」

「情況?」

「先進來吧。」

獨鋒新聞台的總部就在台北市政府近郊,離我們方才用餐的地點相當近。不出五分鐘,我、陳一方與徐絲蕊就火速趕到門口與李大哥會合。此時總部辦公室外仍是車水馬龍,比起幾小時前離開辦公室,又多了許多停靠的車輛與代步工具,可見已經有不少人被緊急召回新聞台了。

「李大哥,這次是什麼事件?」

「香港出事情了。」總是被我們敬稱「大哥」的李姓男子以壯碩的手臂撐住電梯門,一邊回答我。「頌真,記得你們這幾個月在調查的那個『逃犯條例修訂』的案子嗎?」

我與其他成員連忙進入電梯,按下五樓的按鈕。「記得。不過我以為近日就會被民意壓下來了?」

「正好相反。香港政府的立法會直接跳了程序,幾天後就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修法。」

我登時一楞,雖然隱隱有預料到,但沒想到會這麼硬來……

「不過小七那邊也還沒回報給我這邊,我們都以為還在緩和中。」

「他人在香港沒錯,但是當下通訊品質恐怕太差勁,大約半小時前他只能找到還在辦公室的我作對接。」

小七是我們少數直屬獨鋒與先鋒報的外派情報員,也是對「特別專案組」來說,唯一的可信任情報來源。在這種資訊爆炸,尤其各方「網軍」充斥的時代,我們只能以少數菁英的方式,避免濫竽充數的可能。

電梯還在上升,陳一方接著問:「那小七說了些什麼?」

「等等進會議室就知道了。小七只告訴我爆發了嚴重示威衝突,剩下的必須等你們到了才開口。」

李大哥側過頭,悄聲說道:

「他說詳細的內容,最好不要通訊第二次。」

我們各個雖顯得從容,卻也面色凝重。雖然應付這種急迫的場面,早已不是第一次。但同時,李大哥這句話的涵義,不用多想也知道。

徐絲蕊或許因為是新入成員,所以不禁流露了一絲緊張的情緒。不過直到電梯門敞開、新聞台大廳內人群的焦灼之感撲面而來,她依然相當鎮定地隨我們快步往會議室移動。

「話說,雨羽呢?」

「呃……這個嘛……」被問到這個問題,我是不太想呈堂證供,只見李大哥嘆了口氣,隨口抛下「畢竟是緊急狀況在所難免」後便繼續領著我們前進。

我小幅度地環視四周,平時就忙來碌去的新聞台,此時更如兵臨城下。電話鈴響、文件翻閱和敲打鍵盤的聲音不絕於耳;幾個略顯疲態的員工匆忙地跑來跑去,在白板上的「紅區」留下字跡的同時也忙於傳遞各部門的資料。

高掛的數台電視機播報著其他媒體的報導畫面,現在大家陸續都開始了香港事件的報導,內容大同小異。我眼角餘光瞄到播報畫面中,某名黑衣年輕人倒地而被圍毆的殘忍影像。

(已經演變成這樣了嗎……)

我們走進會議室,厚重的玻璃門稍稍阻絕了外頭的兵荒馬亂,換來了室內的肅殺之氣。除了我們以外,也聚集了其餘五位相關人員,以及放置在長形桌面上、以筆電螢幕顯示著的小七的視訊畫面。

「小七,其他人到了,你可以開始了。」

「謝啦,李大哥。」我們拉開椅子坐定,只見螢幕中那張削瘦卻沉穩的年輕面容像我點點頭示意,接下他所要報告的內容:

「如同各位先前所知,幾個月前香港政府打算推動的那個『送中條例』,會在兩天後送入立法會進行二讀。因為這件事,昨天開始香港人號召大家上街抗議,試著透過民意來阻止政府推動這個法令。不過示威遊行到今天為止,政府依沒有做出任何正面回應,除了派出警察鎮壓以外。」

「示威的人數呢?有統計數字嗎?」

「很可惜,各報各媒體的數字都不太一樣。大部分使用了超過一百萬人這種說法,也有實際上不到五十萬的報導。不過剛剛AI統計的結果,是粗略七十二萬人。」

「哪裡來的數據?」李大哥追問。

「報導人。」小七時不時抬頭望向別處,又擺了回來繼續說著:「然後,接下來要說的才是重點。」

每隔幾刻,螢幕中的背景左側便傳來微弱的閃光。在不穩定的視訊畫面中,小七的臉色彷彿因雜音的干擾而更顯凝重。

「防暴噴霧、警棍、催淚彈,這些都只是小事。香港警方與派出的特戰小組,已經用上了防暴水車的水砲和……實彈。」

會議室頓時一片驚呼,「不會吧」、「太超過了」這樣的耳語交雜不斷。李大哥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繼續試著釐清事實。

「怎麼會進行到這一步的?」

「幾個月以來,香港民間法律界、民主派的人士,就已經對這個條例提出質疑。但是現在的狀況是,政府沒有這些聲音聽進去,而導致了這次大規模的示威。在『送中條例』將要被實施的這個節骨眼,民眾不得已而佔領立法會門口、在大街上成群遊行。但這些本來也只是和平的靜坐與喊口號,是從街到街的普通示威。然而對於這樣的現狀,香港政府貌似不想改、也不知道怎麼改。束手無策的情況下,就演變成了警民的暴力衝突。雖然我剛剛說的實彈暫時沒有傳來致人死傷的情報,但事態的發展已經遠超一般所預期,以上是我這幾天看到的情形。」

小七說完了大串,喘了口氣,這回換我提出了疑問:

「我想確認一下,所以目前是香港警方單方面的鎮壓,示威者和市民並沒有做出暴力的舉動嗎?」

「有。」身在香港的外派情報員斬釘截鐵地否認。「多數是在警察包圍時產生的拉扯衝突,但是破壞公物與脅迫到雙方生命安全的舉動也是有的……」小七頓了一下,「畢竟立場不對等。」

一進會議室就開啟了平板的徐絲蕊快速地插話,「打岔一下,至方才為止,包括紐約、溫哥華、墨爾本、柏林、東京各國各地,也陸續傳出了抗議這個條例的小規模遊行與聲援香港人的浪潮。跟稍早台北的遊行聚會是一樣性質的。」

李大哥點點頭,「小七,還有什麼要傳達的嗎?」

「有,稍等我一下。」視訊聊天室彈出了幾個文件連結,「這些是可以用在新聞的影像畫面和我記錄的詳細資料,照片的部分我已經麻煩『報導人』那邊協助了,晚點就可以讓頌真你們製作新聞稿和專題。然後……該死,網路要切了。」

「怎麼了?」

「我這邊等一下會被斷電,警方要開始強制驅離了……抱歉各位!我得先掛了,資料都在雲端上面了!」

悉悉簌簌的聲音傳來,小七匆忙起身,似乎是開始忙著整理身邊的雜物,就像刻不容緩的必須逃離一樣。

同樣的緊張感散播於異常安靜會議室之中,只有李大哥出聲喊道:

「小七 — — 」

這時,遠在視訊另一端的削瘦臉龐轉回螢幕面前。

李大哥難得放下一向沉穩的撲克臉,略顯擔憂的提醒:

「安全第一。」

「……我會的。」小七回以自信的微笑,下一秒,筆電上昏暗的背景與人影倏忽成了「信號丟失」的單調灰白畫面。

我將剛才一直在消化情報的思緒拉回會議桌,只見李大哥緩緩起身,室內的目光各自從手上的文件、螢幕與工作集中到他身上。

「小七給的東西已經傳至分組資料夾,請各組長傳達等一下的作業。這是第一級,紅色報導。還麻煩各位妥善謹慎行事。雖然我們不住在香港、不是香港人,也無權干涉任何國家、地區的事情。但是這關乎人權、關乎自由世代的勝敗與否。希望各位要求自己,至少今晚,我們要好好把事件報導出來。聽到沒?」

「「「是!」」」所有人異口同聲地附和。

「很好,那以下是接下來的任務。小七剛剛所講的情報,大家應該不需要我再多廢話,遵循事實搞定這個報導。外面的那群人已經幫你們收集好新聞資料來源,也已經聯繫『報導人』那邊了,」他指了指玻璃牆外忙來碌去的人們。

「你們要做的,就是架好主播台的電視通訊,照著文本操作。我不允許攝影機或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然後阿J,我要你和你的小組十五分鐘內給播報棚初期的主播稿。」

「是。」穿著條紋襯衫的男子答道。

「小堇,麻煩請播報棚的控制手做好準備,二十分鐘內開播。徐絲蕊,你比較新進來,等等跟著去觀摩。」

「收到。」「好的!」

「王雨羽的話,因為一些不可預期的『意外』,今天缺席。陳一方,你能頂替一下她執行製作的位子嗎?」

「沒有問題,反正我今天沒有記者的差。」陳一方聳聳肩。

「麻煩了。然後頌真 — — 」

「在。」

「……交給你了。」

我和李大哥對上了眼神,一邊是絕對的信任、一邊是絕對的自信。我想都沒多想的開口:

「瞭解。」

李大哥也以無聲的放心回應,「最後,雖然是老調重彈,但請各位還是記得……」這位會議桌前方身材魁梧的領導者清了清喉嚨,告誡道:

「我們『只』是媒體,沒有改造真相的權利、也沒有洗腦人民的權力;但我們是『媒體』,擁有第四權的強大力量與社會公信力。所以我們永遠都必須是絕對的中立、永遠只為了追求真相而站在前鋒做報導。」

在場所有人都保持屏息的沉默,卻又達成了毫無異議的默契。

「好了,幹活吧!」

會議室的冷氣吹送,我和其他人陸續起身,開始迎接這不會平靜的一夜。

創作隨我而行,我的筆在哪,文字就在哪;我用最真誠的共鳴,剪輯那些動漫遊戲的感動、訴說那些小說故事的追憶。我期許自己成為一個夢想家,更寄望能夠在你的人生中,留下那麼一點點經驗談。而如果能與螢幕前的另一個你,以文字分享我所擁有的所有,那將是我最大的收穫與快樂:https://goo.gl/2si2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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