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藝術之都遇見藝術家Marta

在巴賽隆見識各種藝術作品之後,離開前的最後一週,終於可以和藝術家聊聊天

會認識Marta是因為跑去旁聽朋友在巴塞隆納交換修的課。她是一位巴塞隆納土生土長的藝術家,除了創作之外也兼課,帶著一群交換生認識巴塞隆納的藝術和文化。

第一次見到她就覺得這個人真的很free,一堆同學期末報告簡直像在分享遊記,她還是很認真的跟同學互動問答,一點都沒有要翻白眼的意思。

她告訴我,她不想要給大家束縛和限制。「雖然在巴塞隆納可能已經相對自由,但我們的教育還是常常在下指令,久而久之也限縮了孩子們的可能性。」Marta希望能捍衛自己認為的自由:自由應該是讓他自己決定他要長成什麼樣子而不是你幫他決定。

一直覺得藝術離我很遠,也覺得藝術家就是曲高和寡的一個族群,我好奇藝術家到底是如何養成的。

「其實我不喜歡說誰才是藝術家。我認為藝術家不是那些創造東西的人,而是在乎和關心身邊事物或世界的人。如果你在乎並用行動關注,你就是藝術家。」

Everyone can be artist. 就像在巴塞街頭看到每一戶住家美麗的陽台,或是市場裡各種如同策展般的攤位佈置 — – —因為你「在乎」,所以你嘗試做出點什麼。

Marta跟我約在一個文化中心的咖啡廳裡:「這是我以前的小學,我們以前都會從那扇窗戶爬出去外面玩,不走正門的!那是一段影響我很深的時光。」小學後來面臨要拆除,最後在在地居民的努力下,保留並改建為文化中心,老房子才得以保存。

或許居民們奮力保存的,不只是老房子,而是他們最天真爛漫的孩提時光,每一次踩著窗戶跑去外面玩的無拘無束。


跟Marta的對話最有趣的莫過於交流東西方的價值觀。

從寫名字開始,她好奇台灣人的名字是什麼樣的構成。我跟她說中文的名字其實姓氏擺在前面,只是我們用英文翻的時候會把姓氏放到後面去。Marta很驚訝的問我:「為什麼姓氏擺在前面,是因為覺得家族比個人更重要嗎?

這真的考倒我了,我只知道東西方姓氏擺的位置不一樣,但沒有想過這裡面是不是藏著什麼價值觀。Marta說有時候她甚至會很不喜歡人家以姓氏稱呼她:「我就是我,我不是我的家族。」

也許光就「我是誰」這個問題,東西方也有不同的思考方式。
我是我的意志?是我的家族?還是我的國家?

Marta最後和我分享一些她的作品和計畫。我確實又落入一個「看無」的狀態,但在這一個月各種美術館、街頭藝術的濡染之下,開始懂得藝術就是一個概念的傳遞,藝術家把腦子裡的想法用各種方式呈現出來,讓你感受到,但你感受不到、感受錯了也沒關係,因為藝術品創作結束的那一剎那,解釋權就轉到觀眾手上。

如果一個藝術品讓你感受到一些你以前從未感受到的,那它也就有它的價值了。

Marta的更多作品:http://martadarder.com/
Marta拍了很多照片都是人跟天花板合照的合照,就像人飛到天上一樣。
這是Marta為一個派對做的裝飾,Dona是加泰隆尼亞文的女人的意思,ω和α是希臘字母的最後一個跟第一個,「萬物的開始到結束都是女性」,作品傳達了對於造物主都是男性的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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