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半生缘》

Zelda Lu
Zelda Lu
Aug 27, 2017 · 2 min read

最近开始重读张爱玲,今天读完了《半生缘》。

这本书上小学的时候读过一遍。记得当时是班主任要求开读书班会,每个小组每个月一起读一本书然后讨论,几个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的小孩子围在一起,大概记得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这本书写了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惋惜的不得了的气氛。

现在毕竟觉得好笑了,惊讶当时竟真的一点也读不出这本书里的可怕、可恨、可鄙、可悲,不是一两个人的可悲,书里简直没有一个人不是可悲的,写的是一个悲惨世界:必然是走进成人世界有所听闻才能有所敏感的家庭内的暴力与犯罪,可怕的滥情与兽欲嚣张,可恨的无知无能与妥协,可鄙的偏见与束缚,可鄙的亲情的异化、爱情的异化… 简直满目疮痍与苍凉,刺目痛心和抑郁,与其说是重新读完一本书,不如说是句句凌迟,虐完了整整一层地狱…

当然,可悲的还有战争,战争是大背景,但战时的上海是孤岛,孤岛上的人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人情世故、生死无奈之中,那些悲惨和战争没有太大的关系,或者说他们人生中最无法承受的悲伤负重并不是来自于战争。没有战争,他们的惨淡也依旧会发生、会继续,战争让一切悲惨换了一种形式,那些人类的恶小在战争恶魔面前不值一提,战争让平凡众生变得无辜,却不能说变得无助,渺小的人从来就是无助的。所以张爱玲笔下的故事总是可以从大背景里跳脱出来,今夕何夕,时空模糊。

但《半生缘》可以不是爱情故事,或者说它是一个厌世情绪的寄托和发泄,读完它颇有一种摆脱重郁的解脱之感。如果说爱情,拿张爱玲自己的作品去比较,《倾城之恋》要有爱百倍,愉悦百倍。个人认为张爱玲的作品几乎从未叙述过爱情,最多不过是提到了一些情欲昏沉。毕竟,爱情只是UFO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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