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會聽後感,慕尼黑愛樂,2015年11月19日,座位: 4樓6排32號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悲愴」交響曲結束後的低迴靜默不能再長一點。

我知道全場或因沉浸在情緒之中,或因此曲的演出慣例,最後一個音的低音提琴撥奏結束後,已經靜默了20秒(可能)吧,可是那打破低迴情緒的第一聲掌聲,真的好希望能再晚1分鐘再發生。

曾宇謙今晚的演出實在精彩,琴聲明亮甜美,穿透力強,能量直撲身體而來。琴音偏史特拉底瓦里(Stradivari)的甜亮,但又不像史特拉底瓦里,一看節目單知道是1732年的瓜奈里(Guarneri del Gesu)琴-「Tarisio」。可是回憶起以前聽過的瓜奈里(Issac Stern跟Pinchas Zukerman來台的獨奏會),好像都沒那麼甜。

根據網路資訊,奇美博物館表示這把琴是義大利製琴大師耶穌‧瓜奈里(Giuseppe Guarneri del Gesu,1698-1744)於1732年間製作的小提琴。歷史紀錄中最早的琴主,是米蘭的卡斯特巴羅伯爵(Count Cesare Castelbarco),後來藉由義大利最傳奇的提琴交易商塔里希奧(Luigi Tarisio,1790-1854)在1845年賣給英國George Hart琴商,此琴因此以塔里希奧(Castelbarco- Tarisio)命名。奇美基金會提琴顧問鍾岱廷表示,瓜奈里在這段時間開始改變F孔位置的早期設計,這也是他製琴生涯中的重要發展,該琴音色深沉有爆發力,也具甜美音色,透明且具穿透力。看來,日後要好好追蹤一下這把琴的設計與來歷。

下半場的柴可夫斯基第六號交響曲「悲愴」,上場的法國號團員更換了一個,是否是因為上半場柴可夫斯基D大調小提琴協奏曲第一樂章有數次小放炮就不得而知。慕尼黑愛樂的弦樂飽滿,4樓聽到的豐潤光澤多於甫於11月5日演出的阿姆斯特丹皇家大會堂管絃樂團。第三樂章末幾個大鼓重捶的樂段,打定了我想把重低音搬上來銜接低頻的主意。特別的是,我不記得以前聽過看過的「悲愴」有用上大鑼,是我記錯了呢?還是指揮的安排呢?

葛濟夫的指揮動作不算大,但樂團的反應跟龐大的音量都非常的到位,指揮到最後,葛濟夫情緒投入到連4樓都聽得到他忍不住的呼吸聲,與嘴裡發出的激動的聲音。整首曲子時而甜美時而悲慟的情緒反差,在終樂章大鼓重捶後突然整齊爆發的弦樂達到高潮,全場的情緒,隨著曲末的低音撥奏,在空中低迴,靜默,不忍鼓掌。